女子不解,但还是照做了,把扯下来的布料给他看,“这么多够吗?”
“够了,麻烦帮我掰成两份,谢谢了。”
女子听她的话照做,把布料撕成两小份后递给她。
梓紫闺把布条揉成一个小团,塞进右臂的伤口里。
死死咬住嘴唇,纤弱的肩膀剧烈颤抖,额前碎发被冷汗濡湿。
抱在一起的女子被她的举动惊得停止抽泣,伤疤女子接住即将倒地的梓紫闺,把她搂紧怀里,”姑娘……“
箭是穿肩而过的,梓紫闺把另外一个布条也揉成一团,放到刀疤女子手上。
“麻烦你帮我把这个塞到背后的伤口处。”
“我……”她拿着布团有些犹豫不决。
怕下手没轻重梓紫闺疼,不断观察她的面部表情。
血液已经把她的后背染成一片褐红,布条裹入伤口时几乎接近晕厥。
洞穴里黑暗狭窄的地方,一双无形的眼睛正盯着这帮外来者,随时准备发起进攻。
刀疤女子用袖子为她仔细擦脸上的汗。
“阿奴,自己都自顾不暇了,你还有心情管她这个看起来马上就要死了的乞丐。”
阿奴,梓紫闺记下这个名字了。暗暗许下诺言,出去之后定会好好报答她。
“还真是跟你哪便宜娘一样,天煞孤星,跟你待在一起,准会倒霉,就是你害的我来这鬼地方,如果真有什么山神,就应该拿你这个煞女供奉。”
越想越气,拔下头上的木钗朝阿奴走过来,握住木钗的手悬在半空,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阿奴。
“你怎么敢!怎么在家就任劳任怨,在外面没有爹爹就敢忤逆我是吗?”
阿奴放开手垂着头,“我没有……”
女人立刻顺势把木钗插在她的胳膊上,温暖的血液滴在梓紫闺脸上。
看着阿奴倔强委屈的脸,梓紫闺想要为她出头,奈何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了,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教训那自打的女子。
如若现在能大展拳脚,她定会让这女子下跪给阿奴道歉。
女人把木钗拔出来,擦干净上面的血,“小贱人,现在我暂且先放过你,等出去了有你好受的。”
准备回去刚刚窝缩的位置,一转头便对上了黑暗里绿色发光的双眼。
“啊啊啊啊……有鬼”吓得瘫坐在地上,用腿蹬地往后退,贴在啊奴身旁。
她们见状看过去,屏住呼吸,好像只要不呼吸那个野兽就看不到她们一样。
一头半尺高的巨狼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审视眼前的猎物,并没有立刻上前享受美食。
不一会儿它的身后跃出一个似人不似人的怪物。
怪物站立着比常人高半个头,肩背覆着灰黑硬鬓,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贴在身上,琥珀瞳仁扫过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姑娘,目光落在梓紫闺身上。
嘴角微咧,露出泛寒光的尖牙。
其她人爬起来缩到离怪物最远的地方,女人也爬起来跑到她们旁边,留下梓紫闺和啊奴在前面,想着怪物吃饱便会放过她们。
啊奴把梓紫闺挡在身后,她有些感动,毕竟她们之前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一个陌生人对自己这么好,换谁都会感动。
阿奴的这个举动让怪物有些不悦,喉间滚着低嗥,下一秒蓄力蹬脚朝她俩飞过来。
阿奴和梓紫闺双双闭眼,认命的等待死亡的到来,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藤丈抵在怪物黑色皮毛的肩头,藤丈上的铁环相撞发出一声声脆鸣。
看到来人梓紫闺瞬间激动起来,从阿奴怀里起来,抬头看着棱角分明的侧脸,眼里像落了星子。
“主持……”
心间一阵酸楚,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主持左手蓄力击在丈柄上,怪物被震出两米开外。
低头看了一眼满脸委屈的梓紫闺,“小姐没事吧!”
再看到她遍体鳞伤,面容沧桑时,眼中闪过一丝悸动。
“主持小心。”
怪物身后的巨狼朝他扑过来,主持收杖侧身一掌打在巨狼的腹部,庞然大物砸在地上地面微微震动,岩壁上的碎屑簌簌掉落。
怪物跑到黑暗中发出听不懂的声响,巨狼晃了晃身子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主持蹲下来查看梓紫闺的伤势,皱了皱眉。
梓紫闺瘪着小嘴,哭的梨花带雨,“你要在晚点来我就成为这怪物和狼的晚餐了。”
“是我来迟了。”
“英雄,是你救了我们!”
刚刚刺伤阿奴的女子摆动婀娜的腰姿朝她们走过来,一副娇羞样,空气忽然安静,温度格外的低,主持一心查看梓紫闺的伤势,并没有正眼看这个人。
“伤口肉已有腐烂迹象,得尽快处理。”
梓紫闺解释道,“伤口原本是已经结痂了的,不知为何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这村里有瘴气。”
“瘴气……?”
瘴气有听说过,让她诧异的是为何有人居住的村落会有瘴气,古人搭建住所不是最喜欢看风水了吗?
“那你先带我回府吧!阿爹啊母回来了吗?”
“梓校书和梓夫人还没有回来,我们现在也暂时出不去,外面有重兵层层把手,不易出去。”
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多呆一秒都是对身心的极大打击。
但是既然如此,她便只能说一句,“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