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痨村的人都是得罪老神仙的人,哪敢奢望住好地方。”
梓紫闺托着受伤的胳膊走到老伯旁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姑娘你……”
“您的脸部是不是受过比较大的创伤,伤口未能愈合便逐渐溃烂,还是说脸接触过什么东西,才开始溃烂的。”
他的脉象正常,没有生病的迹象,就是常年营养不良导致身体消瘦,但还有一个奇怪的脉象她一直没把出来,很奇怪,可以确定的是,不是重病脉象,最起码她见过的所有病症中中没有这个脉象。
老伯开始回忆。
“脸上倒是没有受过什么创伤,至于接触过什么东西开始溃烂我不记得了,只记得几年前一觉醒来脸部便开始溃烂流脓,症状已经持续四年了,好在老神仙可怜我,一直没有收我性命,这才苟活于世。”
老伯全身上下除了脸看着有点吓人,其他并无异样。
村落诡异,她并不想久待,虽然有冲动想要救治村里的病人,但她不是活菩莎,自己目前境况比他们好不到哪去,她拉着男人的胳膊,小声道,”这村子怪异,环境太差,不适合过夜,我们赶快走吧!“
“还有老伯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出去之后我肯定能把你治好。“
老伯一瘸一拐走过去把桌上的碗筷收起来,叹了口气,背影尽显沧桑,”病痨村只能进不能出,走不了的。”
“里外都被官兵层层包围,病痨之人都是用来祭奠山神的。”
“什么意思?”她不理解。
“可是我们没有生病,只是受伤了而已,虽然您脉象奇怪,却没有看出是什么不治之症,您也是一个正常人。”
“正不正常山神自有定论。”
什么定不定论,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地方不正常,村子不正常,人也不正常,得赶紧走。
既然老伯不想走,那他们自己走,她拉着男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定在原地不敢跨出门坎。
“天已黑,你们此时出去只会成为山神的盘中餐,何不等到三日后。”
梓紫闺好奇道。
“您的意思是三日后我们便可以离开?”
“三日后身体被病痨村神气净化才配的上山神享用?”
此话犹如五雷轰顶,她呆呆的看着面目可怖,露出两颗黑牙的老伯,觉得他是鬼非人,竟能说出这吓人的鬼话。
“您说的山神是狼?”
“非也,是神。”
梓紫闺,“……”
“怎么办,村子是你让找的,现在走不掉了。”
现在走不了,还得撒气。
“如何能怪我,小时候意外到这,还是片世外桃源,谁曾想如今已物是人非。”男人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
老伯看着男人的脸,眼神附上了凶厉,“你来过病痨村。”
他没有回答。
“你莫不是十年前那个少年郎?”
“哈哈哈哈……”房内充斥着老伯的笑声。
梓紫闺处于懵逼状态,问道,“十年前你得罪过他?”
他不以为然,“可能吧!毕竟我得罪过的人不在少数,这种普通农民不记得很正常。”
梓紫闺,“……”
老伯从腐烂的柜子里掏出麻绳,一边硬拽试试麻绳的软硬程度,一边向他们走来。
两人虽然年轻,对方不过是个六旬老头,但还是被他给制止住了。
两人背靠背被绑在一起,扔在满是霉菌的地上,还有蟑螂和各种恶心软体动物再地上爬行。
梓紫闺不敢睁开双眼。
“跟着你真是倒霉透了,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转身又羊入狼口。”
男人闭目养神,一副安详姿态,不紧不慢反驳道,“如若不是被姑娘连累坠入山崖,又怎会出现后面这些事。”
“我……”
再坚强的人倒霉到一定程度也会觉得委屈,还不能伸手擦眼泪,只能放声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宛如孟姜女哭长城,哭声差点淹没整个村落,恶臭带有霉菌的帕子被塞进她的嘴里。
老伯恶狠狠的盯着她,”再给我鬼叫,信不信我马上把你丢出去喂神仙?“
梓紫闺哭的梨花带雨,委屈的摇头。
半夜除了外面的狼叫声就是屋里余音绕梁的呼噜声。
伤口今天意外疼的厉害,加上这让人难以接受的味道和在身上爬的小可爱,梓紫闺实在是睡不着,她想要挣脱绳索。
“别动,有人来了。”
男人也没睡着,空洞的眼神目视前方。
“啊……”
脖子一凉,晕了过去,黑衣人把绳子解开,单膝跪在地上,”属下救驾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