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死我了,原来是做梦,还以为真的要成为野狼的食物了。”
“你是不是哪不舒服啊!为何面色看着比昨天还差。”
梓紫闺盯着他苍白的面容。
洞穴内的水“滴答滴答”滴在石头上。
低头看到自己正压在他手上的手上,连忙站起来起来,满口“对不起”
“不疼吗?怎么不叫醒我。”
身上重物消失,感觉手脚舒服许多,“你的睡眠质量真是令人羡慕,怎么叫都叫不醒。”
火堆烧的旺,有肉垫和火堆供暖,一晚上她丝毫没觉得冷。
“你手脚脱臼严重,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恐怕还有内伤,我先简单给你复位,出去之后还需要更细致的治疗,否则可能会残。”
不知是心大还是看淡了生死,梓紫闺从始至终都没在他眼里看到害怕和疼痛两个字。
”你会游泳吗?“
一顿操作咔咔几声,听着都疼,他这个受害者却还有心情闲聊。
梓紫闺把纱裙外侧的纱一块块扯下来给他固定伤口,头上的伤口也被粉纱缠着,从头到脚粉粉嫩嫩。
”会啊!咋啦?你是想跟我学游泳吗?“
”问问。“
可能是太闲了,问了这么一句便没有在说话。
梓紫闺给他包扎好之后看着洞外慢慢被白雪覆盖的腐叶,“今日的雪似乎比昨日大些。”
“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
男人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去。
“应该能吧!毕竟你善事做的多,运气好,好运的人怎么会轻易死在这呢?”
梓紫闺,“……”
“你不会真把我当神仙了吧!”
“不会”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我不信这世上有神仙。”
梓紫闺把烤干的木头往火堆里放,昨天剩余的两条鱼,今天刚好可以用来当早餐。
“也是,世上哪有什么鬼神之说,我也不信这些!”
“你的骨头刚接上,三日内还需药敷,把淤血逼出来,掉下来的时候我就发现崖底草药很多,待会儿我找找看有没有可以敷在伤口上的。”
男人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莫测。
“如果很快就死了,你最想做什么?”
听到他这么问,梓紫闺拖着下巴认真思考,”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尝尝葫芦鸡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男人,”……哦“
“主持说葫芦鸡是京城第一美食,我很好奇这京城第一美食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虽没见过,但已经脑补出它的美味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把半糊的鱼从火堆里抬起来,放在鼻处闻闻。
“熟了,你先尝尝吧!我们恐怕还得在下面待一段时间,就只能吃这没有味道的烤鱼了。”
没有盐,没有调料,可不就是没有味道吗?
她坚信主持一定能找到自己,以他的聪明才智肯定能发现这一切都是六皇子的手笔。
“你也不用担心会死在这,主持会来就我们的。”
男人,“你说的是寒山寺的方丈主持。”
梓紫闺有些诧异,认识自己就算了,毕竟也算是小有名气,难不成主持也和自己一样小有名气吗?
“爹娘把我托付于寒山寺,主持发现我不见,说不定已经再找下来的路了!”
“那真是靠你了,不然如何能有生的希望。”
世人都爱听好话,她洋洋自得起来,完全忘记了男人现在的境遇就是她造成的,重新放回火堆里烤的鱼没来得及翻面,熏的两面黑糊。
燋苦的味道钻进鼻腔,男人微微皱眉。
梓紫闺一脸殷勤。
“你伤的重,你先吃。”
*
梓紫闺站在岸上看着湖面那一小块幽黑的圆形孔洞,白雪落在她毛躁的头发和破烂不堪的裙子上。
定了一会儿,尺尺开口道,”确定从这能出去,这里面不会有水怪吧!“
“曲径通幽处,通的便是这,可惜我不识水性,不然就先下去打头阵了。”
梓紫闺有些迟疑。
“我能信你吗?万一你在耍我怎么办。”对他说的不是质疑,而是不信,万一这人小肚鸡肠乘机报复。
“不信便不信,那就只好随遇而安咯,反正我是不信寒山寺方丈能飞檐走壁,跳下这万丈深渊来救你。”
坐在石头上拍了拍身上的雪,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好像不能出去的只有她梓紫闺一样。
看着湖里稀稀落落的小鱼仔,有些动容,天天吃鱼已经吃腻,十几日没洗澡,头发打结,衣服破烂,整个人像在垃圾堆里生活了大半年,每每闻到身上的味道都想吐。
“好啊!你的意思不就是让我带着你从这洞口游出去嘛!只要你没骗我,这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小意思。”
说完把袖子捞起,在寒冷的地方呆久了,抗冻能力也提高不少,一副跃跃欲试的摸样。
小心问道。
“你当时花了多长时间游过去的?”
“不记得了,醒来便已出去。”
不识水性的人都可以过去,距离可以接受,迎着风雪做个热身运动。
“来,本小姐这就带你脱离苦海。”
身后的男人抬了抬眼,悄咪咪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