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婧梦发现，自从那天在浅水湾别墅正式确立关系后，江凛宴像是变了个人。

不，准确地说，他像是释放了压抑多年的另一面。

早晨七点，叶婧梦刚醒来，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江凛宴发来的信息，一张日出的照片，配文：“想你。”

叶婧梦揉了揉眼睛，回复：“这么早？”

几乎立刻，电话就打了过来。江凛宴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嗯...还好。”叶婧梦坐起身，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你呢？”

“没睡好。”江凛宴的语气竟然带着一丝委屈，“床上只有我一个人，不习惯。”

叶婧梦的脸微微发红：“江凛宴，我们才在一起三天。”

“三天已经很长了。”江凛宴理直气壮，“晚上一起吃饭？我订了餐厅。”

“今晚不行，我和妍曦约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你中午有空吗？我可以去你公司附近。”

叶婧梦看了看日程表：“中午有个客户午餐会...”

“那下午茶？三点到四点之间，你总有休息时间吧？”

叶婧梦终于忍不住笑了：“江凛宴，你是江氏集团的总裁，怎么这么闲？”

“为了见你，我可以把会议都推了。”江凛宴说得理所当然。

最终，叶婧梦妥协了，答应下午四点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和他见面。

挂断电话后，叶婧梦盯着手机屏幕，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这样的江凛宴，是她从未见过的——粘人，直接，甚至有些孩子气。

但不知为何，她并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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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叶婧梦准时来到咖啡厅。江凛宴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银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穿着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专注工作的样子依然迷人。

叶婧梦走到他对面坐下，江凛宴这才抬起头，眼中立刻盈满笑意。

“你来了。”他合上电脑，推到她面前一份菜单，“帮你点了拿铁和蓝莓芝士蛋糕，如果不喜欢可以换。”

叶婧梦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

“我问了沈妍曦。”江凛宴理所当然地说，“作为男朋友，了解女朋友的喜好是基本素养。”

服务员正好送来了咖啡和蛋糕。叶婧梦尝了一口蛋糕，确实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怎么样？”江凛宴期待地看着她。

“很好吃。”叶婧梦点头，然后认真地看着他，“但是江凛宴，你不用这样的。我们就像以前那样相处就好，你不用刻意改变什么。”

江凛宴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叶婧梦，你还不明白吗？现在的我，才是真实的我。以前那个冷漠高傲的江凛宴，是江家继承人必须戴的面具。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做回自己。”

叶婧梦的心脏轻轻一颤。

“而且，”江凛宴伸手握住她的手，“我已经错过了十年。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我都不想再浪费。我想了解你的一切，想参与你的生活，想让你习惯我的存在。”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紧紧包裹着她的手。叶婧梦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我也一样。”她轻声说，“但是江凛宴，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责任。我们可以在一起，但不需要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

江凛宴的表情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好吧，你说得对。那...至少让我每天见你一次？或者至少通一次电话？”

叶婧梦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江凛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高中时你对我爱答不理，大学后更是直接消失。现在怎么...”

“现在我知道错了。”江凛宴认真地说，“现在我知道，有些人一旦错过，可能就真的错过了。所以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叶婧梦的心柔软下来。她反握住他的手：“好，我答应你，每天至少通一次电话。但是见面的话，要看我们的日程安排，好吗？”

“好。”江凛宴终于满意地笑了，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对了，这个给你。”

叶婧梦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银质手链，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蝴蝶吊坠。

“和项链配套的？”她问。

“嗯。我请设计师加急做的。”江凛宴拿起手链，亲自为她戴上，“这样，无论你在哪里，都能想起我。”

银质手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蝴蝶吊坠轻轻晃动。叶婧梦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是被某种温柔的枷锁束缚，但她甘之如饴。

“谢谢你。”她轻声说。

“不用谢。”江凛宴的目光温柔，“只要你喜欢就好。”

两人在咖啡厅坐了一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在闲聊。江凛宴讲他最近处理的公司事务，叶婧梦谈她正在推进的项目。没有刻意找话题，就像一对普通的恋人，分享彼此的日常。

直到叶婧梦的手机响起，提醒她下一个会议的时间。

“我得回去了。”她有些遗憾地说。

“我送你。”江凛宴立刻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