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那颗心,已经碎成了千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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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凛宴站在原地,看着叶婧梦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一动不动。雨水打湿了他的校服,打湿了他的头发,但他毫无知觉。
沈妍曦撑着伞跑过来,看到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江凛宴?你没事吧?婧梦呢?”
江凛宴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叶婧梦离开的方向,眼神空洞得可怕。
“她刚才...”沈妍曦小心翼翼地问,“你们吵架了?”
“不是吵架。”江凛宴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是诀别。”
沈妍曦愣住了:“什么?”
“她说,我们以后是敌人。”江凛宴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敌人...呵,好一个敌人。”
“她不是真心的!”沈妍曦急切地说,“你不知道,她这几天一直在哭,晚上根本睡不着。她父亲逼她和你断绝关系,还要她毕业后联姻,她压力太大了——”
“我知道。”江凛宴打断她,“我都知道。但知道又怎样?我们改变不了什么。”
他转身,慢慢走向雨中。沈妍曦想追上去,却被他的背影阻止了。那个总是骄傲自信的江凛宴,此刻佝偻着背,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空壳。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江凛宴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叶婧梦刚才的话:
“你以后不用假装对我好了。”
“我们以后是敌人。”
“敌人之间,不需要多余的温情。”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狠狠刺进他心里。他知道她说的是违心的话,知道她和他一样痛苦,但这并不能减轻分毫的疼痛。
因为现实就是如此残酷——他们是叶婧梦和江凛宴,是叶家和江家的继承人,是命中注定的敌人。
他想起十七岁那个雨夜,他送她回家,鼓起勇气说“我不想只和你做朋友”。那时的他,天真地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跨越一切障碍。
现在他才明白,有些障碍,是生来就存在的。
就像他和叶婧梦之间,那道名为“家族”的鸿沟,深不见底,难以跨越。
雨夜中,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他闭上眼睛,任泪水与雨水混合,无声滑落。
从今天起,江凛宴和叶婧梦,结束了。
不是因为他们不爱,而是因为他们不能爱。
这是十八岁的雨季,教给他们最残酷的一课:
有些感情,注定无疾而终。
有些人,注定成为敌人。
而他们,将用接下来的十年,甚至更长时间,去验证这个残酷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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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婧梦坐在回家的车上,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眼神空洞。司机从后视镜里担忧地看着她:“小姐,您全身都湿透了,要不要先回家换衣服?”
“不用,”她听见自己说,“直接去补习。”
“可是您这样会感冒的...”
“我说了,直接去补习!”叶婧梦突然提高音量,吓了司机一跳。
车内陷入沉默。叶婧梦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终于允许眼泪流下来。
她想起刚才江凛宴抓住她手腕时的力度,想起他眼中不敢置信的痛楚,想起他站在雨中的孤独身影。
她知道,她伤害了他。
但她别无选择。
因为如果她不够决绝,如果她给他留下哪怕一丝希望,他们都会陷入更深的痛苦。
长痛不如短痛。
这是她能想到的,对他们最好的结局。
即使这个结局,让她的心像被撕裂一样疼痛。
车窗外,雨还在下,仿佛永远不会停。就像她和江凛宴之间的恩怨,才刚刚开始。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别,就是整整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