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天空传来隆隆雷声，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落下。

“下雨了！”叶婧梦惊呼。

江凛宴拉起她的手：“跑！”

两人在雨中奔跑，树叶被雨打得哗哗作响。跑到教学楼屋檐下时，两人都已经湿透。叶婧梦的校服衬衫贴在身上，长发滴着水，显得有些狼狈。

“你没事吧？”江凛宴问，他的头发也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叶婧梦摇摇头，突然笑出声：“我们好傻。”

江凛宴也笑了。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擦擦脸。”

叶婧梦接过纸巾，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分开。

雨越下越大，在屋檐前形成一道水帘。远处的操场空无一人，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雨声和他们两人的呼吸声。

“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江凛宴说，“我送你回家吧，我有伞。”

“你带了伞？”叶婧梦惊讶。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江凛宴从书包侧袋拿出一把黑色的折叠伞，“走吧。”

伞不大，两人并肩走着，肩膀不可避免地碰到一起。叶婧梦能感受到江凛宴身上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被雨水浸湿后的清新气息。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让她担心他会听见。

“叶婧梦。”江凛宴突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再是同学，不再每天见面，”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你还会记得今天吗？”

叶婧梦抬头看他，发现他正看着前方，侧脸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模糊。

“会。”她听见自己说，“我会记得。”

江凛宴转过头，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她记了很久很久。

雨渐渐小了，他们走到叶家门口。叶婧梦站在门前，犹豫了一下，说：“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江凛宴收起伞，“明天见。”

“明天见。”

叶婧梦转身准备进门，却听见江凛宴在身后说：

“叶婧梦，我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

她回头，看见他站在雨中，眼神认真而坚定：

“我不想只和你做朋友。”

说完，他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叶婧梦站在门口，雨水打湿了台阶，也打湿了她的眼眶。她突然意识到，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改变。

而那个改变，叫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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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叶婧梦在课桌抽屉里发现了一个小纸袋，里面是她最喜欢的柠檬糖，还有一张字条：

“昨天的奶茶，换成这个。”

字条上没有署名，但她认得那个笔迹。

她转头看向江凛宴的位置，他正在和沈妍曦讨论着什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对她眨了眨眼。

叶婧梦迅速转回头，脸微微发热。她剥开一颗柠檬糖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沈妍曦凑过来，小声问：“你们昨天一起走的？”

叶婧梦点点头。

“进展如何？”沈妍曦挤眉弄眼。

“什么进展，别胡说。”叶婧梦瞪她，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还装，”沈妍曦揶揄道，“你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叶婧梦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真的在笑。她看向窗外的操场，阳光明媚，天空湛蓝，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那是十七岁的秋天，叶家和江家还没有撕破脸，她和江凛宴还是可以一起撑伞回家的同学，是可以分享笔记的朋友，是可以谈论未来的知己。

那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也是她后来十年里，无数次在梦中回到的时光。

因为在那之后，一切都变了。

但至少，在那个秋天，在那个雨季，在那个十七岁，她曾毫无保留地，偷偷地，喜欢过一个叫江凛宴的男生。

而他，或许也曾喜欢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