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缚厌就这样趴在桌子上,渐渐睡着了。
梦中他梦到小时候被毒打的日子,皮带每一次抽在皮肉上他感知到的不是疼痛,是迷茫、是数不清的疑惑。
习以为常的噩梦,祁缚厌清醒过来时,许简安坐在他旁边,手撑着脑袋,拨弄着他额前的头发,时间静止了。
祁缚厌怔愣的看着许简安,天亮了,清晨的阳光让眼前人是那么的刺眼,又温和。
许简安和平时很不一样,眉眼放松,祁缚厌喉咙一紧,许简安低头在他脸上落下一吻,祁缚厌坐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碰了碰左脸。
许简安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
祁缚厌不知道现在的许简安还可以更主动,许简安站起身坐到他腿上的亲吻着他的脖颈,惹得祁缚厌脖子泛红:“许简安……”
许简安抬手解开他黑衬衫领口的纽扣:“我想和你…。”
“祁缚厌?怎么睡着了。”另一道和这一模一样的声音打破祁缚厌的梦境。
祁缚厌正真清醒过来,许简安双手抱胸没什么表情的站在他面前:“起来听侵犯张韫笑那四个人的口供了。”
。?
祁缚厌还没缓过来,他刚才是在做梦?祁缚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道:“啊,好的。”
alpha和听老师讲课一样,坐直身体,许简安大抵是被逗笑了,抬手遮掩了下嘴巴。
那四个人的口供几乎一致,他们当时喝完酒,大晚上的看见一个人在路边哭泣的张韫笑,就动起了心思,下了手,其中一个人做到一半的时候,张韫笑从剧烈挣扎中变成剧烈抽搐,那四个人都被吓到了,一时收了手,在一旁看着张韫笑渐渐停止了抽搐,等他们再去摸张韫笑,张韫笑已经没了心跳,他们害怕警察找上门,合力把张韫笑丢到了下水道。
祁缚厌听完总结道:“那个时候张韫笑处于毒品戒断反应的急性发作阶段。”
毒品戒断引发的急性神经系统,叠加性侵过程中的暴力,许简安坐在沙发上道:“对,法医鉴定张韫笑死于猝死。”
祁缚厌的衬衫袖口被他卷起一小截,露出里面的白色绷带:“先拘留着吧,然后把证据交给检察院。”
“你还挺懂。”祁缚厌本以为许简安是无心说出这句话的,结果下一秒许简安平静的叫出他的名字:“祁缚厌,你应该也算是我前辈了。”
我操。周逢的嘴巴真不行,而且他的事情不是说好保密吗?
祁缚厌尴尬的笑了两声道:“什么前辈不前辈的,呃,说不定许队你还比我大呢,哈哈。”
许简安带着疑惑的语气“哦?”了一声:“我今年25。”
“我就说吧,我比你小,等等,你才25岁?!”祁缚厌惊恐道。
他以为许简安最少28岁的样子,虽然看脸就知道不可能。
25岁当上缉毒支队副队长确实很难让人相信,奈何许简安力的功大啊:“怎么?要我和你讲讲原因吗?”
祁缚厌不敢想许简安立了怎么样的功劳,好奇道:“你讲吧,哥哥。”
这随时变换的称呼,许简安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饮水机旁道:“你听说过归零的父亲,归期吧?”
祁缚厌哪能没听过,许简安都不用说下去了,因为祁缚厌得到了答案。
归期当时有个特别忠诚能干的手下,短短半年的时间被归期给予了无限的厚望与信任,祁缚厌见过那个手下一面,却是侧脸,早已模糊的不成样,现如今和许简安的侧脸对比,两张脸的相似度不算很高,也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归期的制毒窝点莫名被警方围剿,40多名毒贩被抓,高达2吨的毒品全被警方缴获。
那个手下,是许简安。
魂归平安路长漫,弑期愿殇无挂念。
许简安到底有多重情重义,祁缚厌无法想象,但恰恰证明了许简安有多好:“你是被警校提前批入警的。”
许简安不咸不淡道:“是。”
祁缚厌更好奇了:“你……一个omega跑1000米的时候,不吃力吗?”
许简安握着纸杯的手紧了紧,思考要不要和祁缚厌说实情,可惜人都不愿意回忆痛苦:“不吃力。”
祁缚厌食指指节抵着嘴角:“那哥哥你好厉害啊。”
许简安一口水差点吐出来,这人一会叫Daddy,一会叫哥哥的,还真让人适应不来:“干嘛这么叫?”
祁缚厌轻笑一声,走到他面前,语气温和:“不想让我叫你哥哥啊,那,Daddy?”
许简安咬着纸杯,双手去推祁缚厌,含糊不清道:“你别这么叫了。”
许简安越推祁缚厌,祁缚厌就越靠前,把人压在墙上,两颗心剧烈跳动:“你骗人啊。”
许简安清晰的感受到alpha线条分明的腹肌紧贴着自己腹部。
这种情况下,各自的信息素选择出来捣乱,它们缠在一起,许简安微喘着气,纸杯从口中掉落,祁缚厌低下头克制又隐忍道:“许队,要和我接吻吗?”
体验过一次,祁缚厌的吻技好的没话说,隔着布料紧贴在一起的胸膛感受彼此跳动的心脏,许简安不太好意思,先下手为强,抬头只亲到祁缚厌的下唇。
许简安这辈子没有这么尴尬过,祁缚厌发出低沉的笑,许简安恼火的踮起脚吻上他的唇,祁缚厌搂着许简安的腰慢慢俯下身,许简安不用踮起脚了。
祁缚厌吻的肆意又霸道,alpha的信息素占据许简安的口腔,舌头被对方勾蹭着,不留给他一点呼吸的余地。
门把手“咔”的一声,楚怜忻探头叫道:“哥?”
好磕的一幕被楚怜忻看到,祁缚厌背对着她,怀里压着许简安,许简安听到声音拿手锤了下祁缚厌的肩膀,祁缚厌不但不放开他,搂着他腰的手探进他的衣服里,掐着他腰侧的那片软肉,吻得更深。
许简安被他冰凉的手指刺激的发出一声不堪的呜咽,楚怜忻红着脸替他们关上房门。
楚怜忻背靠在房门上,只坚持了一会,眼泪不争气的大颗掉落下来,她捂着脸跑进厕所。
等楚怜忻调整好情绪,让自己看起来和没事人一样,带着笑容重新敲响祁缚厌办公室的门时。
祁缚厌声音沙哑道:“进来。”
楚怜忻推开房门,有点不敢相信。
她哥,祁缚厌,曾经炫酷冷峻的S级alpha,现在左边脸上映着明显的巴掌印,趴在桌上痴迷的看着沙发上喝着水试图平静下来的许简安。
祁缚厌抬头问她:“怎么了?”
楚怜忻看了眼嘴唇红肿的许简安道:“周叔叔叫你过去,行政队长的办公室。”
祁缚厌“好”了一声,走过去犯贱一样,摸了下许简安的脸才离开办公室。
许简安也没什么事干,打算去法医那里唠会嗑,转头却发现楚怜忻还没走:“有事吗?”
楚怜忻抿着嘴,瓜子脸绷着道:“我想和许简安哥哥你聊一聊。”
竟然祁缚厌执意和许简安在一起,楚怜忻只希望许简安不要再伤害祁缚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