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回清来之前就准备了泳衣，可他并不会游泳。

换上泳衣后，顾回清在海边的沙滩上支了个遮阳伞瘫在躺椅上，感受阳光的炙热。

墨璃也不是爱凑热闹的，同他并排躺着，戴着墨镜什么都不做。

顾回清吸了口椰汁，甜而不腻，感觉味道不错，隔着伞杆递给墨璃，无聊地望着前面一群在海里嬉闹的人群，“你说咱俩来这干什么？换个地方躺着？”

“看看风景就挺好的。”墨璃把椰汁接过来，没嫌弃顾回清的口水，咬住吸管尝了一口，味道的确不错。

他本就文官出身，除了必要的体术修习，本来就不爱动，天空中飞翔的鸥鸟就够他观察很久，“你想玩就去。”

“你会游泳吗？”顾回清跃跃欲试地坐起身。

“很小的时候会，现在……主要是不怕。”墨璃客观回答，把椰子随手放在躺椅后面的小桌上。

毕竟如今他不用呼吸，也不担心溺水。

“走走走，不能白来，一块玩会，我还没下过水呢。”顾回清跳下躺椅，走向不远处的商铺租游泳圈和滑板。

等顾回清拎着两个游泳圈，一个滑板回来，墨璃紧随其后跟上，把滑板接过来拿着，两人迎着腥咸清凉的海风朝海里走。

“一直没问你，凌岳他们那边怎么样了？”路走到一半，墨璃想起这茬。

他一直在阴间忙碌，顾回清虽然经常联络，但很少提及阳间的事，基本都是在踩着他的底线撩荤话。

“凌岳不傻，自己就能猜到很多，现在不告诉他，以后迟早还要说。”顾回清对此一直有股怅然之感，“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有他不知道，发现端倪后跟凌瑞大吵一架，没多久又和好了。

“原本凌瑞想让他休学，带他出去玩一年，但是凌岳不想，所以现在还在上学。在学校半个月，光我们几个聚餐就有好几次。钟叔也来过一回，问过我华正真的情况，问清之后，说往后就住在乡下了，如非必要，不外出了。”

墨璃轻轻颔首，两人正好走到海边，他把滑板扔进去，借着水的浮力，滑板漂在水面上随水流摇晃，“那你呢？准备按部就班上完学之后再开始做相关工作吗？”

还记得顾回清说过，以后就干抓鬼这行了。

“托你的福，有人开始打听我了，准备让我看风水。”顾回清把游泳圈套在身上，扑通扎进海里，双腿卸力，上半身趴在游泳圈上，横漂在水面上，“蒋云舟和景汐也各有各的渠道，都有外快可以赚。钟叔说了，有不懂的，我们可以去问他。”

“你想好就行。”墨璃不会干涉顾回清的选择，只是适当了解。

“嗯。”顾回清点点头，拨开水靠近墨璃，一把抓住墨璃光滑的小腿，墨璃敏感地甩了一下，没甩掉。

看他反应有些应激，顾回清松开手，“忘了跟你说，彬彬姐一家想跟你见一面。他们不知你的名讳，无法联系你，问到我这了。”

“那你跟他们说一声，我今晚去。”墨璃坐进另一个游泳圈，随海浪在水面晃动。

顾回清在水中站起来，走到他旁边，重新趴下，双肘撑在墨璃的游泳圈上，支着下巴，满脸无辜：“那我呢？”

“什么？”墨璃不明所以。

“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顾回清可怜巴巴地眨眼。

墨璃：“……”

墨璃简直没眼看，“你多大了？况且我又不是不回来。”

见墨璃完全没有妥协的意思，顾回清不满地别过脸，人却没走，扒着墨璃的大腿发牢骚：“早知道刚刚不跟你说了。”

“你真是……”墨璃哭笑不得，“心眼这么小。就一会不陪你，至于吗？”

“怎么了？”顾回清转动墨璃的游泳圈，让人跟自己面对面，伸出小拇指，掐着指尖，“没办法，就这么大。我让你来一起玩的，你还要去办事。”

“万一有要紧事呢。”墨璃呼噜一把他的头发，想借此稳住顾回清。

但是顾回清这次不愿一下子被哄好，反抓住他的手，“那你得补偿我的损失。”

“行行行，你想怎样？”墨璃倒要看看顾回清能干出什么好事。

话音刚落，就见顾回清意义不明地笑起来，墨璃心里一下子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个嘛，先不告诉你，到时候再说。”顾回清嘴角仰起意味不明的微笑，“你在这漂吧，我玩会。”

随后，顾回清在墨璃周围自学狗刨，不时偷袭墨璃，不是四处乱摸，就是往身上泼水。

墨璃偶尔不耐烦给他一脚，其他时间虽然仰着脸看景，但余光从来没有从顾回清身上错开过，担心他出意外。

海边有防护措施，不用担心被水流冲进深海，可顾回清初学游泳，也不能放松警惕。

二人在海边玩到傍晚，墨璃破天荒在浪打来的时候踩着滑板玩了一会，掌控得非常好，完全不像第一次玩。

上岸时，顾回清遗憾道：“如果你是我身边的人就好了，天天带你出来玩。滑板玩得不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