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她的表情逗笑，耐心地开始指导：“刚开始跑不要贪快，最重要的是慢慢起步，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就好。”

“好嘞！”有免费又养眼的“私人教练”带着，她求之不得，乐颠颠地跑到他身侧跟着。

“来，跟着我，慢慢来。”舒晏清的确是个极有耐心的老师，步伐压得极慢，时不时侧头关注她的状态，“跑完半圈你的呼吸可能会有点跟不上，别紧张，跟着我的节奏调整，很快就能适应……”

他的声音平稳温和，融在清晨的风里，奇异地抚平了司南刚开始的些许慌乱。

她跟着他的步调，调整呼吸，慢慢也找到了自己适宜的节奏。

托他的福，司南人生中第一次完整地跑完了五公里，中间没有停歇，并且神奇地并未感到预想中的精疲力竭。

慢走放松时，她甚至还有余力兴致勃勃地跟他聊天。

她拿出手机，对着地上两人被晨光拉长的影子和旁边的公里数指示牌拍了一张照片。

“哎，人生第一个五公里！必须发个朋友圈纪念一下，”她一边编辑文案，一边想起什么，稍带询问地将手机屏幕转向他，“舒总，借您的影子一用，不介意吧？”

舒晏清挑眉，故作严肃地摸了摸下巴，沉吟了两秒：“嗯…也可以考虑介意一下”

司南噗嗤笑出声，手上点了发送：“晚了，已经发了！”

看她开心地发完朋友圈，笑眯眯地刷着朋友的评论，舒晏摸了摸手机，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司老师，我好像还没有你的微信。”

“啊...”司南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之前一直都是和童相瑜联系的，虽然和舒晏清本人碰面好几次，却真没交换过联系方式。

“那我扫您？”

“我加你吧。”舒晏清从善如流地拿出手机，看她调出二维码的间隙，他垂眸看着她，想了一下还是开口，“另外，以后你直接叫我名字，或者晏清就好，”

看她不解，他夸张地板起脸，模仿着某种刻板印象，“在外面总被喊‘舒总’，总觉得自己下一秒该这样开始训话了。”

司南忍俊不禁，连忙点头：“其实，我也觉得有点怪怪的。那你也别叫我司老师了，叫我司南就好。”

“司南？”他试着叫了一声，嗓音温和。

“嗯嗯！”她重重点头，笑容灿烂，“果然，还是这样听着顺耳！”

气氛轻松而融洽。

司南觉得两人关系近了不少，便趁机提出一个盘桓了几天的想法：“对了，舒...晏清，有件事我想商量一下…就是，我能不能去公司坐班呀？”

她解释道，“虽然也可以在家里完成，但我总觉得在家会容易模糊掉工作和生活的界限，效率反而没那么高。”

而且她太宅了，她想改变一下。

舒晏清顿了顿，很认真地考虑，母亲公司里的设计部似乎还有个临窗的空位，那边还有一个设备齐全的织物打样间，对她来说应该再合适不过。

“没问题，”他爽快应下，“我来安排一下。”

司南立刻双手合十，十分郑重作了个揖：“太好了！非常感谢！”

晨光愈发明亮，笼罩着并肩慢行的两人。司南这边诸事顺遂，只觉得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心情如同这个清晨一样晴朗明亮。

然而，有人却因她朋友圈里那张双人影子的照片，而感到心情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