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总懂得真多,”司南由衷赞叹,“我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叫我晏清就好,”他温和地说,“其实这些知识慢慢积累就好,不必着急。你对手工的热情已经很能打动人了。”
司南微微脸红,心里却暖暖的,她没想到这个看似高不可攀的舒总这么平易近人,而且还能这么细心地照顾到她的感受。
待他们从店里出来,夕晖已为街道铺上一层暖金色的薄纱。
司南侧过头,主动提起请客:“今天真的谢谢你,教我这么多……能让我请你吃个晚饭作为答谢吗?”
舒晏清轻轻摇头,“不必客气,能分享这些我也很愉快,再说,我们后面还要合作,这也算是一种共赢。”
她却坚持,眼睛弯成皎洁的月牙:“那如果……是以'赔罪'的名义呢?我还欠你一件衬衫呢。”
他闻言轻笑出声,那笑声低沉而温和,像早春的微风拂过林间细叶,“那早知道我就应该留着发票,”他故作惋惜地挑眉,“说不定能多换几顿饭。”
她被他逗笑,心底那一点点拘谨也随风散去。
她发现,褪去公司的身份,舒晏清展现出一种更为生动的气质——
他很温柔却不失风趣,细致而不显拘泥,那种恰到好处的幽默感,像阳光穿透云层,温暖而明亮。
他一定是一个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的有魅力的男人。
“所以……舒总有什么忌口吗?爱吃甜的?还是辣的?”
“叫我晏清就好,”他温和地纠正道,眼神中含着一丝笑意,“我基本不挑食,只要没有花生就行。”
他抬手虚指了一下脖颈,语气里带着点好笑与无奈:“其实我很喜欢花生的,可惜身体不同意。小时候有次偷吃,结果过敏得脖子肿了一圈,进医院躺了一个星期。”
司南惊讶:“没想到你小时候这么调皮。”
“何止调皮,”舒晏清眼里掠过一丝怀念,“简直是猫嫌狗厌。家里长辈没少头疼,我能平安长大全靠运气。”
“后来慢慢改了,”他眨眨眼,压低声音,“或者说,学会藏得更好了。”
“真看不出来,”司南轻笑,“我以为你从小到大都是那种的别人家孩子。”
“我装的”,他很坦然。
司南看着他被晚霞柔和勾勒的侧脸,忽然有些出神。
她能感觉到,他是一个在充沛的爱与耐心之中长大的人,不必声张、不必叛逆,自然而然学会了温和与幽默。她心里轻轻泛起一层羡慕,像是看了一幅暖色调的画,明知道不属于自己,却还是会被光吸引。
两人信步而行,不知不觉走到一条热闹的夜市街前。
这会儿天没有黑下来,但各色小吃摊已经飘来诱人的香气,灯光串起一片喧嚣人间。
司南犹豫地看了看身旁的人,他衣着看似简约,却很是讲究,自带清矜气质,与这烟熏火燎的小吃街格格不入,仿佛两个世界。
她不知道要不要邀请他吃这些美味的垃圾食品,还是换个高档餐厅。
“怎么了?”他察觉她的目光,表情无辜得像被冤枉的小孩,“我不配逛夜市吗?”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那点迟疑瞬间消散。
“哪有!我只是担心你不太习惯吃这些,我外婆一直觉得这些都是垃圾食品。”
“但不可否认,吃这些会很快乐。那些高级餐厅里摆盘精致讲究,食材健康,但是味道——”他摇了摇头,“很是一般。”
“那我们今天吃这个?”
“当然可以。”
司南大手一挥,语气蓦地豪爽起来,“走,今天我带你从街头吃到街尾,一样都不落,包你吃好!”
夜色渐浓,灯影摇曳,而他们并肩走入那片热闹的灯火之中,仿佛走入了一个柔软而温暖的梦。
舒晏清看着身旁兴致勃勃的司南,眼中不自觉地染上温柔的笑意。
他发现,和司南在一起时,连最普通的夜市小吃都变得有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