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闵和叶凌脸上闪过惊讶,听骆淇说起事情经过来。
“小郎君言令堂妖炁消失在长安城外,那会不会令堂并不在长安,而是别的地方?”叶凌猜测。
骆淇:“不是没有可能,但我阿娘离家前曾言到长安赴故友约定,她更有可能在长安,何况阿渐是循着她的妖炁来的。”
“小郎君曾言令堂是被人抓走的,令堂故友可是人族?”
骆淇摇头,“我不知,家母一向随心随性,少与我们说这些。”
“这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上哪里去找啊?”叶凌皱眉。
“正是因为毫无头绪,才请妖司相助。”骆淇诚恳答到。
“合着你把我们当工具使啊?”叶凌捞起袖子。
涂山渐见状往骆淇身边靠近几分。
“叶凌。”乐知轻斥。
“待会儿你写一份涂山渐到长安途径的州县。”她对骆淇说。
“刘辛,根据他给的路线,通知分司,调查是否有狐妖踪迹,以及邪魔歪道生事。唐闵、叶凌,你们二人负责调查长安。”
“是。”
“刘辛,拿一份笔墨给他。”
唐闵和叶凌退下。
刘辛出门,骆淇欲同往。
“你等等,咳咳。”
玉竹走到书架取出一张纸,坐回榻上,“拿去看看。”
骆淇疑惑,上前接过,涂山渐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纸上细细记录了一条条账目,鸡二十,栅栏两扇等等,总计半贯。
“自己去公主府找张令人销帐。”
“是,殿下。”
骆淇带着涂山渐走出值房,将纸卷成筒,敲在他头顶,“谁教你偷鸡的?”
“我饿了嘛,我知道错了。”涂山渐扁嘴,“阿兄是不是赔的很多啊?她说还要赔他们的工钱。”
工钱?
骆淇展开账目又看了一遍,“没有叫你赔工钱,就赔你偷的鸡。”
“阿兄,她身上的披风是用妖的毛做的,我们快逃吧。”涂山渐急道。
骆淇皱眉,“是吗?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上次我闻到妖炁,就是从……诶,今天怎么没有妖炁?”涂山渐睁大了眼睛。
骆淇低叹一声,这傻孩子。
若真是用妖的皮毛,清洗打理后也早没有妖炁了,明显是昭镜故意让披风染上妖炁吓他的。
“那是吓你的,不是妖做的……”
“咳咳!”
听见里间的咳嗽声,涂山渐立刻捂住嘴,骆淇倒是若有所思。
妖邪本身自带炁,妖能将妖炁凝结成妖丹,其它邪灵无法使炁变为实体。
人无先天之炁,驱除妖邪需得借天地之气,要么以自身为容器,要么将天地之气渡到其它物件上。
可无论如何,人在借用气后都会出现一些弊端,比如运势不佳,身体抱恙等。弊端大小全看用了多少气。
乐知忽染风寒,莫不是借用了气之后的影响。
一扇房门打开,刘辛站在门口,“骆郎君,请。”
狼妖的事情解决,乐知心中一块大石落下,至于涂山云的事,如今半分线索也无,只能慢慢查了。
乐知今日早早就回到公主府。
刚回府不久,骆诀就从骆府回来。
乐知搭了件薄毯,坐在榻上。
“阿娘,阿娘,我好久都没看见你了。”骆诀爬上榻。
乐知将骆诀抱在怀里,靠在隐囊上,热乎乎软绵绵的小人儿入怀,乐知心里难得有些熨帖。
“是吗?多久了?”
“嗯……”骆诀掰着手指,“我也记不清了。”
“记不清就算了,不过过几天就是你的生辰,想要什么生辰礼?”
“生辰?”骆诀惊喜地在乐知怀里一蛄蛹。
她眉心一跳,拍了他一巴掌,“不坐好就下去。”
骆诀乖乖坐好,“我坐好。”
“生辰过后就要给你启蒙了。”
“启蒙是什么?”
“就是读书,你不能像现在这样天天跑骆府玩儿了。”
骆诀皱起小脸,“可是我只陪伯父玩了两次。”
自从发现骆诀有意找他玩,骆淇就学会避开他了。
乐知都忘了这回事儿,“你可以不用找他玩儿了,玩两次就够了。”
“噢。”骆诀点头。
“好了,用膳吧。”
日子一晃,到了十一月二十九,骆诀的生辰。
巳时起,陆陆续续有人携礼到公主府。巳时末,骆家人也来了公主府庆祝骆诀的生辰。
骆淇也来了,不过让他惊讶的是唐闵。
再去公主府之前,唐闵先来了骆府拜访,言谈之间与骆家人还挺熟稔。骆老夫人解释他与故去的骆麟是好兄弟。
到了公主府的宴会厅,叶凌也在此。
长安城大半权贵今日都汇聚于此,大家言笑晏晏,其乐融融。
午时初刻,乐知给两位令人使了一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