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只有骆淇率领一支十人小队,他顺着妖炁走去。
走到立政坊和修政坊中间的干道时,一玄色衣袍的男子突然出现。
拿出一块令牌,“前方六坊街道由妖司暂管,不必夜巡。”
骆淇略显犹疑,身后金吾卫吴三上前仔细查看了令牌,对骆淇道:“骆司戈,确是妖司令牌。”
骆淇拱手,“抱歉郎君,我新上任,打扰妖司行事了。”
说完,转身走向另一条街。
最后一次巡逻,骆淇带着人走过主街,突然闻到空气中传来一股铁锈味。
骆淇跑进两坊之间的一条街,一个人影仰躺在地上。
提着灯笼靠近,原是一个男子,一把匕首插在他心口,血液流出形成一滩深色的液体。
“快通知县尉府!”骆淇命道。
他检查此人,气息已无,衣袍皱皱巴巴的。金吾卫无权细查尸体,他只能粗略看看。
“司戈,死了?”吴三问道。
骆淇点头。
吴三叹了一声,“哎,倒霉!要下值了居然发生这样的事。”
比县尉先来的是妖司的人。
一男子看了两眼尸体后,拿出一个罗盘,低声念咒。
金吾卫众人都盯着那个罗盘,连骆淇也看着它。
片刻后,罗盘指针一动不动。男子走向骆淇,骆淇不由得绷紧身子。
“此乃人为,非妖邪作祟,请司戈禀告县尉。”
“是。”
男子离去。
县尉府的人到了不久,宵禁解除。
骆淇这一小队也迎来交班。
他向立政坊和修政坊走,经过一夜,妖炁变淡。
日间这两坊街道可正常进出,不过骆淇有意感知,没有察觉到异常,可他总觉得不对劲。
骆淇无法,只得随便找个旅店,一待就是到了上值的时候。
披甲巡逻,骆淇再次闻到涂山渐的妖炁,且非常浓烈,似乎就在不远处。
除了涂山渐,他还闻到了另一股微弱的妖炁。
要到立政坊和修政坊,骆淇道:“你们往那边巡逻。”
“是。”
待金吾卫兵走远后,骆淇进入前方街道,这次没有妖司之人拦住他,他心里越发不妙。
快到长街尽头,他看见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形正举爪对着墙角一只瑟瑟发抖的白狐步步逼近。
“阿渐!”
骆淇大喊,人影转身,骆淇看见夜色中一双幽绿的眼睛,脸边布满毛发,尖耳树立。
狼妖被惊动,立马化作原型奔逃。
“快追!”暗处的乐知怒道。
瞬间妖司窜出十余人向狼妖追去。
骆淇向吓哭了的涂山渐跑去,忽然有两人持剑挡在他跟前。
“金吾卫?你认识这只狐妖?”
一道耳熟的女声传来,骆淇僵在原地。
“阿兄。”涂山渐哭兮兮喊道。
听言,乐知眉头一皱。
“转过来。”见他一直背对着她,乐知命令道。
骆淇捏紧了拳头。
乐知给两人使了个眼色,骆淇骤然被踢跪在地,制住双手。
乐知一手抬起骆淇的下巴,一手将灯笼凑近,四目相对,一张意外的脸出现她眼底。
她勾起唇角,“原来是你啊,骆大郎。”
随即,乐知笑容消失,捏着下巴的手往下一甩,指甲划过骆淇的皮肤,留下刺痛。
“把他押回妖司大牢。”
妖司大牢,乐知坐在交椅上,手里盘着铜镜。
骆淇被剥去兵甲,穿着砖红缺胯绵衫,双手缚在身后,跪在她面前。
叶凌立在旁边,审问骆淇。
“你叫什么名字?”
“骆淇。”
骆淇,姓骆?叶凌心中一惊,看向乐知。
“继续。”
“今夜你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金吾卫巡夜,发现有人影朝那边去。”
“你不知道那里近期夜间被妖司接管了吗?”
“知道。”
叶凌眉头下压,“那你为何明知故犯?”
“之前我差点进去被妖司拦住,今夜无人拦我,我以为出事了。”
“那你为什么把其它金吾卫支走?”
“金吾卫穿着明光甲,声音太大,我怕打草惊蛇。”
“你为何没有跟他们说明缘由?”
“我本想着妖司在那里,用不着我们。”
叶凌气笑了,此时,一名妖司之人进来在她耳边低声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