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利落地替曲云青挽好发髻,詹行远也穿戴整齐从里间走了出来,
“今日要去大长公主府赴宴准备好了吗?”詹行远看着曲云青一身绛朱色点了点头,“不必看他人的眼色拿出你的气势来。”
“妾身明白。”外头早已清场独属于詹行远的象辂停在门外两人上了车曲云青才发现今日跟随出行的人好像多了不少,
“姑母住在郊外所以多带了些人马,各家在郊外都有庄子但我们今晚需要住在姑母的庄子里。”詹行远看着曲云青不再好奇地看着窗外心下一动将手里的糕点塞进了她的嘴里,
“宴席中午才开始你先吃些糕点垫垫吧。”曲云青有些木楞地点点头随后发现了桌上的棋盘,
“妾能用这副棋盘吗?”那檀木棋盘一看就价值不菲曲云青不敢乱动但詹行远只是随意点点头,
“你拿去吧反正路上无聊你也可以和自己玩玩。”詹行远透过书缝看着曲云青摊开棋盘开始落子一点儿也没有扭捏猜想她已经忘记昨晚说的话了,
“王爷,大长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曲云青结束了一盘棋局伸了个懒腰转头看着詹行远,
“姑母是个宽容的人,只要不是罪大恶极的人都不会动怒,你要是能让她生气也算是你的本事。”詹行远放下书卷看着曲云青懒散地坐在绒毯上目光澄澈地看着自己,
“那妾身还是不要惹怒姑母了,感觉把这样一位善良的人惹怒会良心不安的。”曲云青收拾好残局起身做回了詹行远的身边,
“王爷,今日除了姑母还有什么人是妾身不能招惹的?”曲云青拿了块糕点塞进嘴里恢复了些许活力,
“没有,其实姑母你也可以试试她老人家应该不会在新年第二日杀你。”詹行远没忍住上手捏住了曲云青的下巴,“放心吧,看你这个样子就不会惹怒姑母。”
“王爷这话说的好像我很畏惧权贵似的!”曲云青仰起头挣脱了詹行远的手指,“就比如王爷这位权贵我不畏惧。”
“你就是恃宠而骄。”詹行远没有多说只是将曲云青身上的披袄系紧了些,“别怕,秋叶和风荔都会跟着你。”
“妾身明白的,只要王爷在前院妾身就不怕因为无论如何您都会站在我的身边。”
曲云青嘴角上扬看向詹行远,他今日穿着玄色披袄里面的云锦圆领袍更得他多了几分贵气,不可否认詹行远是她见过的为数不多的男子中俊俏的,女子思慕很正常她好像也没办法例外了,
“本王无论如何都会站在青青身后。”詹行远移过了眼神曲云青今日妆容清雅没有昨日的艳丽但也有意想不到的美丽,那种摄人心魄的美很难不让人动恻隐之心但他已在悬崖没办法收手了,
两人各怀心思一路行来也算安宁,象辂缓缓停在大长公主的别院正门处周围的车架早已避让,詹行远掀开帘子踏在台阶上慢慢走下站定后伸出手,
一只白皙的手从辂亭里伸出稳稳搭在了詹行远的手中,周围人的心知肚明里面的人是谁但看着詹行远被赐婚后依旧光明正大地带着曲云青来赴宴还是有些惊讶,
曲云青从帘中探出头来浅蓝色的宫装穿在她身上多了几分端庄和清丽,头上的珍珠珠钗在阳光下闪着细光那是詹行远特地派人赶制的珍珠头面,每一颗都是精挑细选绚丽夺目的,
“定王,曲侧妃安。”周围人也识趣地朝着詹行远行礼无论对两人的行为有多么不满还是压下了脸上的动作,
“诸位免礼。”詹行远拉着曲云青的手一步步朝着院内走去,公主派来的嬷嬷目不斜视地在前面领路,
“公主知道定王您要来早就准备了您最爱的枣糕,就是不知道曲侧妃爱用什么所以就准备了寻常的糕点。”曲云青步子一顿随后恭敬回道:“妾身什么都爱吃,大长公主能记得妾身就是妾身的福分了。”
詹行远没有阻止亦没有赞同默许了曲云青的回答,不知为何他不愿意让曲云青在大长公主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您先和侧妃去拜见公主,到时候老奴领侧妃去后院女眷处。”嬷嬷领着两人走到一处清净的院子外头种满竹梅多了几分清雅,
“请。”嬷嬷站在门外曲云青跟随詹行远走进了院内里面被纱幔围住炭火吹得人暖洋洋的,一个身穿常服的女子坐在铺着皮毛的椅子上听着身边的婢女讲着外头的趣事,
听见外头的脚步声才缓缓睁开了眼睛,院门口一对璧人站在那女子清雅大方男子气势逼人,就连大长公主也不禁感叹他的侄子为何会如此真是让美人落泪天地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