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裴玉荷冷笑,看来当初没弄死她,不仅是她福大命大,而且没想到这狐狸精还有些许反骨。
顾韫业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他的妻能好到哪里去。
一句二郎,似乎对应了方才云莲的那一声二嫂嫂,化为一张无形的巴掌,打在了顾棠真和裴玉荷的脸上。
“你是不是不识抬举啊,以为嫁给顾韫业你就能在顾家翻身么,宋挽栀,不知道嫁人的喜悦先来,还是你自己火烧眉毛的事情先来。”
她个子比宋挽栀高了半个头,气势凌人,让人难以招架,一边说一边靠近,怒火已然中烧,那一巴掌前日她已经还回去,当下她没有打宋挽栀的理由。
可看着架势,除了动手,她的眼神已经将宋挽栀杀了个千刀万剐。
“既然你那么想嫁给顾韫业,那我就让你尝一尝自火焚烧的滋味,你,”她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宋挽栀的肩膀,随后靠近她的耳边低语,“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痛苦。”
“不过一切都是你自找的,那就别怪我了。”
说完,冷冷凝视着宋挽栀许久,还是顾元意抬手拍了拍她的背让她消消气,顾棠真这才挽着裴玉荷的胳膊一同上厢房歇息去了。
目送她二人离开之后,顾元意才深深叹了一口气,依然是笑着的,但是让人看着有些毛骨悚然:“棠真还小,气在头上净说气话,我方才的话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
他的话顿了顿,神色看起来认真了几分,声音继续压低,看起来还真的有那么点关心的意味。
“就是想关心关心,你是你父亲之爱女,他的事情你可察觉些许蹊跷?”
这是第几个来问她她父亲的事了?
魏书慕是第一个,眼前的顾元意是第二个。宋挽栀在心底仔细掂量了一下,她装作思考状,随后伤心摇头。
“若有蹊跷,挽栀又为何不早早上报吏部。还有,三哥,我是雪月生的,棠真应当是比我大。”
总是拿年纪小来说事开脱,未免太不把宋挽栀当作正常人了。她才不吃这一套。
宋挽栀说完,简单行了个礼便也想着回去休息了。
回去的路上宋挽栀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一对俊丽的淡眉从始至终都没有松动过,可把望喜急得匆匆在身后抓紧跟上脚步,还要一边低声问她:
“小姐,他们又欺负你了?”
真是一群贱人,往前小姐孤身一人,现在有着顾大人做靠山了,却还是趁着顾大人不在的间隙欺负她。
宋挽栀摇头,顾棠真的嚣张跋扈也是有好处的,至少让她提前知道了事情的方向,父亲的案子绝对有事,说不准现在就在被有心人翻出来作祟。
可是顾韫业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
这让宋挽栀忽然想起上次在假山碰见顾韫业和黑衣男子的对话。
“望喜。”
前边疾走的宋挽栀忽然停下脚步,弄的望喜一惊一乍,差点要被她给吓死。
“怎的了小姐?”意识到事情的慎重,望喜连语气都放缓了起来。
“还记得那次我们撞见他和另一个人说的话么?”
望喜在记忆里缓慢搜寻,想起来之后恍然大悟:“小姐,你是说大人之死,与姑爷有关的那次对话?”
宋挽栀不合时宜地看了望喜一眼,想要纠正她对顾韫业的称呼,可转念一想如此小的事情,她要是特意强调,反而显得她小气。
于是神色沉重地点了个头,就是那次。
父亲饮酒之死,为何会跟顾韫业扯上关系,虽然宋挽栀后面分析那两人的对话,分明是有人造谣将父亲的事故意泼水给顾韫业而为之。
这件事是一件冗杂而沉重的心石,落下宋挽栀的心底,压得她思绪都慢慢沉静下来。
想到方才顾云莲和顾元意不对劲的眼神。宋挽栀转了念想。
“有空去问问四房里的五姑娘,我想知道她往昔和日常都做些什么,尤其是,谈的哪家的婚嫁。”
望喜向来是个八卦小能手,她感受到事情非比寻常,郑重地答应了。
可没想到,等宋挽栀回到寒池院时,却见到了一路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