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点,要赶不上时间了。”
宋度在后面慢悠悠的听着耳机里的苏祺桉说话,笑容甜蜜。
另外两人都识趣的不去打扰,Mark看宋度实在是落后了太大一截,放弃了和Alan玩耍,跑到最后面,拉着宋度就往前跑。
“Mark!”Egbert无奈喊道∶“慢点就慢点,你急什么。”
Mark理直气壮反驳∶“这不是专门带Du出来看夕阳吗,不看到多可惜。”
Egbert无语道∶“就你这样还想找对象,你俩出门约会,你不得和人比赛谁爬的快啊。”
连Alan都忍不住笑出声。
Mark抓起地上一捧雪就朝Egbert扔去∶“Alan,帮我一起教训他!”
耳边有爱人的细声软语,身边有朋友爽朗的笑声。北风呼呼,在这片冰天雪地里,宋度感到前所未有的鲜活。
“Du,快来帮我!”Egbert在Mark和Alan的攻势下,跑到了宋度的身边,抓起一捧雪就又朝狼狈为奸的两人扔去。
“乖乖,小心地滑。”苏祺桉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提醒道。
“好!”宋度情绪昂扬的回答,是对耳机里的苏祺桉也是对来求助的Egbert。
幸好现在是旅游淡季,山路上的人不多,四个人大开大合的你追我赶也不会局促。
“嗷,上来了。”Mark动作最快,因为宋度和Egbert“欺软怕硬”,一路就逮着他扔雪球。所以他将身后的雪球都留给了Alan,先一步跑上山顶。
在这里可以将这座城市尽收眼底,Mark看着身后依旧在玩的三人,颇为正义道∶“别欺负Alan了,快来,太阳快要落山了!”
宋度听了这话,团好的雪球捏在手里,快步跑到Mark的身边。
这是一座滨海城市,在可以可以看到崎岖的码头,夕阳落到一半,在海面上映出灿灿的金光。两三只船往回航行,依稀可以看到船员脸上丰收的喜悦。
城市的建筑不高,都笼罩一层淡淡的金光,街上的灯已经亮了,如同星星洒在大地,煞是漂亮。
这是一座宁静又热闹的城市,宋度迎着夕阳,脸上细小的绒毛在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见。墨绿的眸子混着金光,像冬日里凌雪傲立的雪松,一片生机勃勃。
“喊出来!和我一样。”Mark看着宋度亮晶晶的眼睛,指了指自己做了个示范∶“嗷——”
Alan看着热情的Mark,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对着宋度道∶“试试吧,确实很解压。”
“别害羞嘛,我先来。”Egbert也笑着看向宋度∶“嗷——”
宋度看着身边友善的朋友,他们认识的不久,但是或许察觉到了他的低落,会毫不吝啬的释放自己的热情和善意。让他不要感受到不自在。
宋度展开双臂,将手里的雪球拍到Mark的帽子后面,在这片只有他们四人、不,再加上耳机里的苏祺桉有无人的地方,肆无忌惮的放声呐喊∶“嗷——”
Mark的后颈受到偷袭,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宋度,捂着后颈,一脸“你学坏了,你怎么能这样”的表情,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空无一人的公寓里,苏祺桉看着桌上的白瓷花盆,这是今年夏天种下的,是他和宋度说好的求婚花。但现在土壤平平,里面的种子连点冒头的迹象也没有。
屋内的灯一盏也没有开,窗外细碎的光透过阳台,落在苏祺桉的脸上,他的手上捏着一根还没点燃的烟,耳机里,传来宋度放肆的欢笑和畅快的叫声。
苏祺桉将烟扔进垃圾桶,连带着烟盒和打火机,对自己说道∶“宋度喜欢的是当初那个温柔体贴的哥哥,而不是一个事事都禁锢他的人。”
这些日子,苏祺桉知道,虽然宋度知道真相的那晚又哭又闹的发泄一通,第二天又是一副云淡风轻、若无其事的模样。
但宋度这些天并不开心,只是不想让家人让他担心罢了。
苏祺桉摩挲手上由宋度亲手编制的小彩绳想∶他因为私心,只用了一串手链,就将宋度带出了国。但因为繁重的课业,无法时时兼顾到他。
现在的宋度需要的是陪伴,是他太自私了。
现在这样就很好,宋度需要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爱好,自己的朋友。
温暖的灯亮起,苏祺桉拍了拍自己的脸,长舒了一口气。
白瓷的花盆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透亮,苏祺桉将花盆抱进屋里。开始给自己做饭。
缆车缓缓的向山下滑去,背后的山的样貌在宋度的眼里渐渐浮现。
这座山并不算高,若是快,半个小时就能爬完,他们走走玩玩花了一个多小时。白雪覆盖着松林,这座山很美很漂亮。即使在冬日也焕发着勃勃生机。
缆车经过一片漆黑的隧道,宋度捏着手机,拨通了给苏祺桉的视频通话。
Mark看着宋度,揶揄道∶“哎呀,热恋期的小情侣,真受不了。”
Egbert也拨通和女朋友的电话∶“baby,我好想你。我们一起看日落。”
Egbert的女朋友甜蜜道∶“OK。”
苏祺桉的电话一般都是一秒接通,但这次却话费了很久,缆车穿过隧道,只需要十秒。
电话声嘟嘟。
宋度都怀疑苏祺桉是被他刚刚的叫声吓到了吗?所以把声音关小了。
眼前渐渐出现光亮,他们要通过隧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