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的疑惑在这一瞬间消散,他只是看着对方,兀地,笑了下。
伊贝抬头:“你笑什么?”
“笑你是个木头。”钟离说,“除了你,没人亲过我。”
伊贝:“那,你还给我亲吗?”
“给。”钟离说,“随你怎么亲都好。”
伊贝听后有所释然地笑了,但在钟离那里,此时的情况很难以把控,其危急程度并不亚于魔神战争时期与群魔争斗,而且如果能有选择,他宁愿去选择跟魔神打一架,而不是在这面对一朵小蒲公英尚未开化的心。
回去之后,钟离简单地吃了些东西,就洗好了澡,刷好了牙,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闲书,等着什么即将发生的事情。
钟离无奈地想自己为何会一时上头,竟然答应了这朵小蒲公英的荒唐。
他本该更加严肃和矜持。
但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就既来之则安之,况且他确实也想看看光凭小蒲公英的主动能主动到何种境地?
但无论是那种境地,他绝对负责到底,除非小蒲公英哪天决定不要他了。
*
伊贝相信酒壮怂人胆这句话,上次她亲摩拉克斯是在喝酒的情况下,那这一次好不容易征得对方的同意可以再亲一次,那她更要多靠酒精助威。
洗完澡后,伊贝就偷偷地拿出了她一开始藏起来的酒,将酒的瓶盖扒开后,呛人的味道从瓶底开始蔓延。
伊贝想到了钟离此前要求她喝酒时的严厉眼神,一不做二不休,一鼓作气,一坛子酒全灌进去了。
很快高压上头,伊贝漱了漱口,又洗了把脸,终于找准了点气势,大步走过去,推开钟离的门。
此时,钟离正捧着一本书看。
门这边的动静让他抬起头去看,见伊贝小脸红扑扑的不禁疑惑:“喝酒了?”
“嗯,酒壮怂人胆。”伊贝很坦诚。
钟离是没想过她会喝酒的。
起初他的不安是建立在两人清醒的状态下,清醒地接吻
而现在,对方并不清醒,他怎么能趁人之危?
钟离说:“伊贝,回去睡觉吧。”
伊贝摇摇头:“我要亲你。”
钟离忽然有些好奇了,伊贝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木头,怎么这么执着于亲他这件事?
钟离把书放下,站起来,走过去,蹲在伊贝的身前:“你怎么了?”
因为着他当这个问题,伊贝忽然地就哭了,借着酒劲她想也不想地弯下腰搂住摩拉克斯的脖子。
言语絮絮叨叨,没有主次没有逻辑。
“你一定骗我,要是没人亲你,你怎么可能画出这样的画片。”
“我真的很不高兴。”
她哭得絮絮叨叨,钟离心五味杂陈,他擦着她眼角的泪,见她醉称这样也不好哄,干脆给她重新看了画片。
岩元素的组成的画便星星点点,逐渐成型,在夜空中清晰。
钟离蹲在地上,将伊贝抱在怀中,问她:“你看,画中的女孩是谁?”
伊贝皱眉辨认一番,感觉那人像自己,但此时也不重要了,因为她离钟离好近。
她喝了很多酒,此刻神智是东歪西倒。
钟离的脸颊近在咫尺。
她抿了抿嘴,出乎钟离预料地,吻了上去。
湿漉漉的唇瓣相贴,呼吸间还有酒精的气息,她因为酒精的作用舒展着身躯,完全将自己托在钟离的身上。
措不及防间,钟离就被她半推半就地倒在了地板上。
“伊贝?”钟离抬起对方的脸,“你喝醉了。”
伊贝看着他,不说话。
钟离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地送开控住对方的手。
两人僵持片刻,钟离先捏起对方的下巴,一手圈住对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按。
唇与唇之间始终保持着一个距离。
钟离用拇指轻轻擦拭伊贝的唇角。
他说:“等你清醒了再说,好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
伊贝眯着眼睛完全没听进去似地,又在钟离的唇瓣点了点,而后点点头。
钟离松了口气。
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不知道明天早上醒来又是一种什么情况。
但那也等明天早上再说吧。
钟离将伊贝抱起来,送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