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之上,五彩祥云如灵动的丝带般缭绕,瑞气千条,仿佛是天地间最华美的锦缎,两列仙娥身着五彩霓裳,手持仙花,翩翩起舞。
宴会布置的很是富丽堂皇,每位宾客的桌子上皆摆满了琼浆玉液和珍馐佳肴。那仙晨酒,是采集了九天之上的晨露和瑶池之畔的仙果酿制而成,色泽晶莹剔透,轻轻一嗅,便如坠美梦;那玉盘佳肴,更是汇聚了天地间的珍稀食材,有来产东海深处的紫蟹肝,亦有昆仑山巅的鱼羊草,宛如精美的艺术品,让人不忍下箸。
看得出轩辕一族的家底很是丰硕,也看得出此次战役的胜利,黄帝很是欢喜,估计是把一些陈年老底都搬到台面上来了。
一时间,大殿之中仙气氤氲,光芒闪耀。前来赴宴的仙家道者众多,轩辕黄帝端坐在大殿九重云阶之首,他的面容威严庄重,炎帝也稳坐其身侧,只是另一侧的九凤朝阳坐席却空空如也,那本应是西王母的位置,只是王母向来是不轻易站队的,所以此次的失约倒也算是正常。
少昊小帝君也端坐云阶之上,脸庞虽仍有稚嫩之气,但行事风格却十分老练。此时此刻他正执酒杯与身侧仙官闲谈,那一众围在身侧的仙官都脸色恭敬、腰低低的弯着,俨然一副“官场众生相”。
忽地,小帝君的笑在唇角微微一顿,只见他直愣愣的看向大殿门口。
一位妙龄少女自紫霄门踏进,腰间的铜铃声叮咚作响,一时之间,殿前三百六十盏琉璃灯同时摇曳,在穹顶投下粼粼光影。
少女身着取自峚山草木编制而成的霓裳,三十六根青玉藤蔓自肩头垂落,缠绕成若隐若现的云肩,发间缀着闪烁的紫色晶石,一支狗爪木钗俏皮的斜插在云鬓上,一时之间,竟将满殿金碧辉光都压得黯淡三分。
在她身侧,武罗依旧一袭烟紫衣裙,只是这身装束已染上森野之气,腰间丝绦上缀满了各色草木果实:朱红的枸杞子、莹白的雪见果、深紫的越橘,累累垂垂如星子散落裙间。裙摆处以银线绣着几枚鲜翠的松针与鹅黄的银杏叶,步履移动时衣裙簌簌轻响,仿佛随时会抖落一身晨露。
“这都是哪家仙子啊,竟生得如此出尘绝色,宛如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邻座一位着青色仙袍的文官微微倾身,向身旁同僚低语道:“这二位仙子……真真是璞玉一般,天然一段灵秀之气。不饰珠翠、未施粉黛却神光内蕴,所谓‘憨娇斐然’,不外如是。”
同僚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亦颔首附和:“确是难得。这般通身的气韵,倒像是刚从瑶池水畔里洗涤过一般,竟如此脱尘出世。”
言语间,满是惊叹和好奇。
这时,立在一侧的仙侍高声缓缓唱和:“西荒峚山铃铎,携青要山武罗觐见!"嗓音荡开殿内酣乐,众仙听得“武罗”二字,一时竟呆住了,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武罗不屑地环视一周交头接耳的“贵客”们,却也不气,只是朝铃铎微微一笑,便大大方方的走向前,拜倒于地,大声说道:“罪臣武罗,前来谢罪。”
殿中寂静,只有她的话语一字字落下:“臣有负轩辕帝信任,辜负帝君当年栽培苦心。镇守青要这段时日,未能恪尽职守,反陷私情,失却武将本分。臣不敢求帝君宽宥。唯愿,请准臣重披战甲,赴北荒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