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他更进了一点,从照片里,从学校里,走进了她家里,她房间。走的越近应该就会越难忍受彼此,就像躺在床上的两夫妇,一个翻身都会被嫌弃。但我还是有点喜欢,可能还不够靠近吧,那就希望能再靠近一点,近到我厌恶你。
我坐在电脑桌前等着她来看电影,她进来的时候,端着一盘东西。是我说的瑞士卷。
“我一直想看这电影来着,今天终于可以和你一起看了。”
我不知道她是想和我看电影,还是想看这部电影,只是今天恰巧我来了。
谁知道喃。
喜欢的人在身边,喜欢的食物在眼前。看《上海堡垒》都是剧情精彩的大片。
电影在昏黄的,雾霭霭的镜头里开场。霸王走的不像霸王,虞姬倒是走的很像虞姬。他们没有走向京剧戏台,他们走进了一个体育场。
故事好长,从清末童年学艺相遇到70年代末重新合演霸王别姬。
婊子,戏子,人性悲歌。战乱,死亡,时代悲剧。人戏不分的程蝶衣,台上真霸王,台下假霸王的段小楼,还有那个是婊子却也是烈女的菊仙。
“你说段小楼知道程蝶衣喜欢她吗?菊仙都看出来了,他知道吗?”我问程娇。
“应该知道吧。”
“什么叫应该。”
“就是,嗯~”她仰着脖子思考,如何给我解释。
“出来吃饭吧。”
她妈妈在门外喊着,催促我们去吃饭。
“你想知道的话,可以看原著,我这里有。”
她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着我吃完的那一盘瑞士卷的残骸。
饭桌上,是她妈妈做的水煮肉片。红油覆盖在上面,油香,芝麻香,肉香扑鼻。
“好香啊!”我由衷发出感叹。
“我妈做的水煮肉片很好吃,我特别喜欢。”
“快尝尝,我做的还不错。”阿姨说着递给我一双筷子。
“阿娇常常在家提起你,说她有个很好看的同桌。今天看见了,确实是个小美女。还说这次期末英语能及格多亏了你,就说要请你吃饭。我怕外面的不卫生,就让他把你叫到了家里。”
“谢谢阿姨。阿娇也帮了我不少,我的理综也是因为她才考那么好。”
“挺好的,同学之间互相帮助,等你们长大了进了社会,很难再遇到这样的情意了。”阿姨说着,给我夹了一片水煮肉。
“昨晚上,她说你想吃瑞士卷,我让她去买,她懒的很,躺在床上看小说,不去,早上了才慌慌张张起来去买。”
“没有,妈,我在美团上看了,那家店它谱大的很,不外送,而且早上七点开门,下午七点就关门了。那会都是晚上了,怎么买嘛。我只能早上起来,骑车过去买。弄得我,都没收拾自己。”
“啊?这么麻烦。”
我听到她的说辞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随口一说,结果让她这么麻烦。
“没事,没事,好吃就行。快吃菜,快吃菜。”
她又在一旁混淆视听。
“阿姨,阿娇怎么不去市一中读书吖,我们学校离你们家挺远的。”
“她自己选的。”
“我当时看六中给的多就去了。”阿娇在旁边接过话题。
“嗯?什么意思吖?”
“我那会参加了一中的竞赛还参加了六中的竞赛,一中的录取通知先到,但是六中说免我的学费和吃住我就去了。”
“我和她爸说一中好,让她去一中,而且近,没必要因为学费去六中,家里也不是供不起,她说有钱不拿是傻子。”
“而且一中太压抑了,我不适合。”
听着阿娇这句话,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在一中就读的妹妹。
“确实,我有个妹妹就在里面读书,听说除了在学校里学,回家还请了家庭教师,再加上家里管的严,感觉她一点自由都没有。她小时候想养狗都不让她养”
“啊?家里面管的这么严吗?阿娇小时候也想养狗,我想着也就小时候会这样嘛,就让她养了。童年只有一次嘛。”
“我妈妈和阿姨想的一样,但是我舅舅就很霸道,他不让我那个妹妹养。他让我妈把那只狗带回来给我了。后面听说我那个妹妹因为这只狗绝食进了医院,我舅舅没有办法,去外面给她买了一只差不多的白狗,打了针驱了虫,让我妈说是原来那只,还给了她。”
“她有发现吗?狗不一样了。”阿娇问道。
“不知道,反正它现在还养着那条狗在。她叫那条狗小鸡还是小吉来着。”
“噗呲!一条狗叫小鸡,你妹妹没有替她的狗着想过吗?它在周围的狗兄弟面前怎么抬头?”
“没礼貌,你看看,笑的饭都喷出来了。”
“没事,阿姨,没事。”
我在一旁忙说道。
“我两平时在学校,她面里的牛肉我直接用我的筷子捞,这有什么,我两好着喃。”
“你光吃人家的,还好意思说。”
阿娇被她妈妈这么一说,只低头扒饭。我也跟着,低头扒饭。扒饭的时候,我两突然对视,又都笑了出来。
最后,从她家走的时候,我借走了那本《霸王别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