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三晚上十点，这是我和黎纵歌约定的时间，我会去她房间补习。那个时间点，屋里的帮佣都回去休息了，我只要走监控盲区避着点人就行，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这个宅子里原来有监控盲区。

平常晚上九点半，屋里的灯就会开始陆陆续续熄灭，但是那天都快到十点了，人也没有走完，他爸书房的灯也还亮着。我打电话想问她今天能不能上课，我听到我妈说，今天好像来了客人。但是她的电话没人接，我开始有点担心她。

我推开她房间门的时候，屋里只有洗手台的灯亮着，整个屋子里充斥着水流的声音还有她细微的抽泣，她哭的很轻，很轻。

我走了进去，她察觉到了我。她转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她满脸的水痕。

她不想让我看见，又转过去，我从后面轻轻的抱住了她。告诉她，我小时候，奶奶就是这样安慰我的。

这是我贫瘠人生里仅有的一点温暖，我分享给了她。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继续埋头洗脸，我能感觉到她肩膀的颤抖，听到她抽噎的声音，摸到她被水打湿的礼服。

然后，看到她被打红的脸。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地狱，我们没有办法普度众生。

我给她上药，和她说笑，希望能让她开心点。

“给点劳务费吧，我晚上在这里给你涂药。。”

“多少？”

“这么爽快，你不会觉得我是在骗你钱吗？”

她说她只有钱了。

那天晚上，我们参观了她的房间，看了她的小狗阿吉，聊了我喜欢的颜色，她喜欢的烟花。

我们侧躺在床上，聊了好多。我伸出手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是耳朵，接着是颧骨，然后是眼睛。我画了很多关于她的画，之前她只是雕塑一样的人。现在，我想重新画她。

画她眼睛里的挣扎，画她骨子里的自由，画她灵魂里的倔强。我想画她像白色绸缎一样的身体，她的身体缠绕着我，从我的脖子，绕到我的大腿，绕到我的脚踝。控制着我的呼吸。我想用我的舌头给她涂上颜色，平静时是群青；难过时是蓝灰，高兴时是柠檬黄；兴奋时是橘红。我想吃掉她，像是吃挂在空中的甜甜圈，我用嘴唇去衔住，用舌头去勾，舌头穿过甜甜圈的洞，那里还有一个奶油小蛋糕，上面有一颗葡萄，我用舌头去舔，把舌头伸进奶油里，将那颗葡萄卷进舌头里，我在嘴里咬开了它，葡萄的汁水在我嘴里爆开，好甜。

那晚我仿佛看见了宇宙的起源，那个奇点在我脑子爆开。我最后，含住了毛绒玩具的顶端，我喜欢那里，因为她的身体很喜欢。

当我梦醒，黎纵歌正在换衣服。

“你等会出去，现在有点晚了，你出去后去那个公交站等我，我让司机在那里停车载上你。”

“还有，你直接穿我的校服吧，尺寸应该是合适的，你不要回去拿校服了，太晚了。”

说完，关上门走了。

那天的事情，完结的很快，我也必须快点忘记那一场梦。但是，我对她，确实说不清。

后面便是她跟我提起沈瑜了。

其实我对这个人唯一的印象便是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