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桂的香气漫过整个操场,阳光把红色塑胶跑道烤得暖烘烘的,彩旗在秋风里猎猎作响。
主席台上,温书昀一身利落的白衬衫,指尖捏着话筒,清俊的眉眼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唯有声音清冽如冰泉,稳稳地传遍每个角落:“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本届金秋运动会正式开幕。”
跑道旁的热身区里,廿阳正压着腿,身形高高瘦瘦,额前碎发被风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少年感像是藏不住的汽水泡泡,连弯起的眼角都带着青涩的笑意。他刚直起身,就被人从身后揽住了肩膀,萧也痞气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喂,待会儿100米别拖我后腿啊。”
萧也和他一样高挑清瘦,眉眼间却带着股桀骜的劲儿,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嘴角还噙着根没拆封的棒棒糖。廿阳笑着拍开他的手:“谁拖谁还不一定呢。”
两人的目光掠过不远处的人群,沈星辞正靠在栏杆上,细框眼镜滑到鼻尖,手里还攥着本摊开的物理习题册,明明是要参加400米跑的选手,却淡定得像是在自家书房。旁边的江野早把校服脱了,露出小麦色的胳膊,正扯着嗓子给周围的选手打气,声音洪亮得能盖过一半的喧闹。而跳高场地那边,谢杭正试跳横杆高度,他身形挺拔,助跑时步子舒展,跃起的瞬间像只轻盈的飞燕,落地时稳稳当当,引来一阵喝彩。
“接下来,请欣赏舞蹈社团带来的开幕式表演——《逐风》。”温书昀的声音再次响起。
观众席霎时安静了几分,聚光灯“唰”地打在操场中央的表演区。洛霁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舞蹈服,裙摆缀着细碎的亮片,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她微微颔首,随着轻快的旋律迈步而出,足尖轻点地面,像是踩着风的节拍。
音乐骤然扬起,她猛地跃起,双腿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裙摆随之漾开,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红山茶。旋转时,纤细的腰肢柔韧得像柳枝,手臂舒展成最舒展的弧度,亮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晃得人移不开眼。而后她屈膝下蹲,指尖贴着地面划过,再猛地起身,一个利落的翻身,发丝被风扬起,眉眼间的专注与灵动撞进所有人的眼里。
廿阳看得有些出神,连手里的热身绳都忘了摆动。萧也撞了撞他的胳膊,挑眉笑道:“看傻了?”
廿阳回过神,耳根微微泛红,抬手推了他一把。
运动会的赛程像被按下了快进键。男子100米决赛的枪声刺破长空,廿阳和萧也几乎同时弹射而出。廿阳步子轻快,风在耳边呼啸,少年的衣襟被吹得鼓鼓的;萧也爆发力十足,痞气的眉眼拧成一团,长腿交替间竟隐隐有赶超的势头。观众席的呐喊声浪一阵高过一阵,沈星辞不知何时收起了习题册,攥着拳头喊得脸颊泛红;江野跳着脚,扯着嗓子喊“廿阳冲!萧也加油!”
终点线前,廿阳咬紧牙关猛地发力,胸膛率先撞过红绸。萧也紧随其后,拍着他的后背喘着气笑:“行啊你,居然藏拙。”
跳高场地那边传来欢呼时,几人正围在一起喝水。谢杭刚刚以一米八五的成绩拿下冠军,他擦着额头的汗走过来,脸上带着腼腆的笑:“运气好,最后一跳没失误。”江野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什么运气,明明是实力!”
午后的阳光渐渐柔和,温书昀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暖意:“男子4x100米接力赛,决赛开始!”
廿阳、萧也、沈星辞、江野组成的接力队站到了跑道上。交接棒的瞬间,沈星辞推了推眼镜,一改往日的斯文,步子迈得又稳又快;江野更是像头撒欢的小豹子,嘶吼着冲过弯道。最后一棒交到廿阳手里时,他们还落后对手半个身位,廿阳攥紧接力棒,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呐喊,他猛地加速,风灌进喉咙,少年的眼里只有前方的终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