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不想显得这么冷漠,但这是郑策心里的实话。
被噎一句,骆远方耳边响起骆乘光大神的叮嘱:
卖惨啊哥,你惨得都不用卖,拿出来晒一晒,就有人往你破碗里塞钱了你信不信?
骆远方心一横,说:
“我当时跟你说算了的时候,看不见了。”
骆远方说到这儿,停顿了下,像是在缓慢撕开自己的伤疤。
“当时的我没能力给你安全感,我希望你找到更好的。”
骆远方说得很慢,很温柔,垂着头,捏着郑策的手,像在喃喃自语。
“明明你的愿望那么简单,但怪我太自负。”
“所以你才不让我打视频……”
“我不想耽误你,就像你不想耽误我。”
骆远方说,“我们好像都把对方想得太厉害,把自己拖后腿的能力高估得也太厉害了。其实没这么复杂的。”
“我那时候真的以为我完蛋了,骆淇也完蛋了,我们俩连带着骆乘光也要完蛋。”
“还好导演带着我去看病,后来还给了我工作的机会。”
骆远方抬头看郑策,“我现在还能后悔么?”
“骆远方你混蛋。”郑策咬牙切齿,垂着头不看他。
卖惨!
接着卖!
不要脸地卖!
骆远方又用无名指勾住郑策的无名指,可怜地嘟囔。
“你不是说喜欢我么?不能又不要我了。”
其实,当郑策下飞机后打开手机,看见骆远方将近一百条59秒的未接来电,她就动摇了。
人们总说时间能改变一切,但实际上,这些改变只能自己主动去做。就像郑策知道,她还爱他。
骆远方忽然捏紧拳头,有些颓然道:“骆淇现在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还来找你,也会让你跟着难受……”
郑策慢慢伸过手裹住他的拳头。依旧垂着头,说:
“我都等了这么久,会因为这点事退缩么?”
“可你都退到外省来了。”骆远方抬头眨了眨眼。
“……能不能别提这件事。”
“那我们做下热身运动吧。”骆远方从善如流。
“可是昨晚才唔……”
“你把我吓到了。”
骆远方亲上去,捧着郑策的脸,微微分开,额头抵着郑策的,哑声说。
“得受惩罚。”
……
连着两天,郑策实在有些吃不消。
被骆远方抱去浴室洗澡的时候已经快睡着了,还听见骆远方哄小孩儿一样让她抬头,闭眼,张嘴。
她也索性当一回巨婴。
晚上郑策难得无梦,但半夜了,忽然又有过往种种片段闪现。
郑策无意识皱着眉头,哼哼唧唧地翻身。
“骆远方。”
她在梦里喊骆远方的名字。
“我在呢。”骆远方睡得很浅,生怕第二天一早,这家伙又改变主意了。
他胸贴着郑策的背,将人搂进怀里。
“我好难受啊骆远方,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一起解决不行么?”
骆远方一顿。
郑策继续嘀嘀咕咕地说梦话:
“骆远方,我听不进去课了怎么办,欧阳的微信被清理了,这里没人能听我说话了……”
“你在哪儿啊……”
骆远方听得心里像被一只拳头给捏紧。而他能做的,只是将人给抱得更紧。
“你真的回来了么?”
“我不会再离开了。”
仅仅将人这样抱住,他还不满足。
趁着今天刚活动过,这个姿势也方便……
旅馆隔音并不好,晚归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很明显。
外面又有人趿拉着沉重的步子慢吞吞地走过。
然后。
“咔哒”一声。
钥匙插.进锁扣,严丝合缝,开始转动。
郑策在梦中被弄得眉头紧皱。
骆远方用拇指替她抚平。
“睡吧,没事。”
郑策只觉得胀得难受,又听见耳边逐渐变得混乱无序的声音。
迷迷糊糊醒来,郑策像身处海浪起伏的一叶扁舟。
她在一波又一波的浪涛中有些晕船。
郑策软着声音骂:“骆远方你人渣。”
“你做……噩梦了……”骆远方气息不匀,唇瓣碰着她耳郭,一张一翕。
“嗯……我得让你用别的记忆……盖过去。”
“你出去……”郑策反手去推他胯骨。
“我不要……我冷。”
“……”
郑策推不动,又去推他的脸,但刚碰到,手里就有湿漉漉的感觉。
她缩回手。
“骆远方?”
“对不起……”骆远方说。
床板沉默地摇晃着嘎吱作响,骆远方埋头在郑策颈窝间。
听见她的梦话,心都烂了一半。
“没事了嗯……”
郑策控制不止抬升,不自觉扬起下巴。想安慰他又觉得自己此时更需要解救。
“你……不要这个角度……嗯……不要从背后……”
她爬着往前躲,却被可恶的某人给拉着不让分开丝毫。
但这件事,骆远方还是能满足的。
将人翻了个面,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
这样骆远方便能看见郑策又困,又拿他无法而半睁的眼睛里有莹莹泪光。
他闭上眼吻上去。
一秒时间不到,钥匙再次插.进锁扣,齿轮配合天衣无缝。
郑策被搞得猝不及防,反射性再次扬起脖子。
骆远方从善如流垂头轻吻上她喉咙。依旧沉默不语。
郑策伸手去抓他头发,尽力让声音保持平缓。
得先平复这人的心情,不然她今晚得遭殃。
郑策说:“你不是早就说过嘛……我,我这种人自控能力很强的……那诊断单,嗯就是我自己尽早发现……及时治愈……”
她曾经好不容易找到的桅杆断了,但她自己成为了自己的桅杆。
所以,不用担心。
她能搞定一切的。
“你不反抗,我就当你原谅了。”
吻,细密如雨,落在每一寸土地。
像古代国与国之间的征伐刚刚结束,残局还未收拾。
战鼓的声响还在捶打耳膜,硝烟尚未散去,士兵手中火把仍□□且滚烫。
余韵未消,敌我双方皆疲惫整顿。
有人便趁着城池松懈,城门大开,仗着近水楼台毫无阻挡,率领一种将领又长驱直入。
兵临城下,黑云压阵,直通往城中宫殿的那条直道被占据得拥塞无比。
可恶的官兵还可耻地敲打临街家舍,扰得城门内外不得安宁。
不太舒服,郑策闭着眼睛皱眉。
她被推搡得气息断断续续,声音柔柔的,无奈:
“但是……我好困……”
“你睡你的。”
骆远方把郑策的手放在自己腰后,两人相拥。
“抱着我睡,老公给你唱摇篮曲,4D现场版。”
郑策被逗笑了,手却听话地抱得更紧。
“你有病啊骆远方。”
“那里!”
她忽然抓紧骆远方背后肌肉,皱着眉头谨慎道:“别……我.操……慢点……”
床板当然不听。
恶劣的很。
嘎吱嘎吱嘎吱,间隙还夹杂着滋啦滋啦滋啦。
“叫老公。”
骆远方低头去吻她,“回去就领证吧,这样谁都跑不掉了。”
“哪有你这样求婚的……”郑策一口要咬在骆远方肩膀。
疼得骆远方没控制好力道,正中靶心。
连环反应,郑策咬得更用力。
“太紧了……宝贝……”
“那你出去……”
“叫老公。”
“……”
又陷入死循环。
得,今晚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