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给你脸不要脸!”蓝俞彻底癫狂,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没有诏书又如何?杀了你,我一样是蓝国的新君!”
寒光一闪!
蓝帝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惊愕与难以置信。
鲜血迅速染红了明黄色的寝衣。
蓝帝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涌出一股暗红的血。
蓝俞喘着粗气,看着龙榻上迅速失去生机的躯体,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但眼神却越来越疯狂和坚定。
他拔出匕首,任由鲜血滴落在华丽的地毯上。
“你以为会有人来救你?”他对着尸体,喃喃自语,更像是在说服自己,“谁也救不了你!这王位,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转身,脸上沾着血点,调整好情绪。
“来人!父皇……驾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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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设奠,百官哭临。
庄严肃穆的灵堂内,白幡低垂,香火缭绕。大皇子蓝俞一身缟素,跪在灵前最前方,神情悲戚。满朝文武依品级跪伏在地,哭声一片,却不知几分真几分假。
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臣,颤巍巍地出列,他是礼部尚书,已被蓝俞收买。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寂静的灵堂里显得格外突兀:
“国不可一日无君!先帝骤然大行,未及明诏储君,然嫡庶有别,长幼有序!大殿下蓝俞,乃中宫嫡出,居长位,品行端重,堪当大任!值此国难之际,老臣斗胆,请大殿下即刻继皇帝位,以安社稷,以定民心!”
有人带头,那些早已被蓝俞收买,或是慑于他此刻兵威的官员,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出列附和:
“臣附议!请大殿下继位!”
“大殿下乃众望所归,请即皇帝位!”
“请殿下以江山社稷为重,莫再推辞!”
呼喊声起初还有些杂乱,随后渐渐汇聚成一股声浪,在灵堂内回荡。他们跪伏在地,面向蓝俞。
蓝俞看着下方跪倒的一片官员,脸上并未露出志得意满的神色。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扫过那些尚未表态、脸色苍白或面露愤懑的官员,开口说:
“诸位臣工请起。父皇骤然仙去,本殿悲痛万分!然,诚如诸位所言,国事为重,江山社稷为重!为祖宗基业,为蓝国百姓,本殿不得不担此重任!”
“臣等,叩见……”
“且慢!”
一道清越冰冷的女声,如同玉磬之音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愕然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灵堂入口处,逆着门外透进的天光,一道身影缓缓步入。
是蓝珊!
她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是……是公主殿下?!”有老臣失声惊呼。
“她不是已经死在和亲的路上了吗?怎么会……”
“她怎么进来的?宫门守卫呢?!”
蓝俞脸色剧变:“蓝珊!你怎么会在此地?此地乃父皇灵堂,岂容你放肆!来人,将她拿下!”
“皇兄何必动怒。”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父皇大行,举国同悲。小妹远归,特来送父皇最后一程,有何不可?”
蓝珊面向满朝文武,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那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那形制、那颜色……是诏书!
“本殿今日前来,非仅为尽孝,”她将诏书高高举起,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更是为奉父皇遗诏,匡扶社稷,以定国本!”
“遗诏?!”
“陛下留有遗诏?!”
“传位于谁?!”
灵堂内瞬间哗然!蓝俞更是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卷绢帛。
蓝珊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读:
“朕承天命,统御蓝国数十载,今沉疴难起,恐大限将至。念及国本,忧心社稷。诸子不肖,内斗不休,难堪大任。唯皇四女蓝珊,聪慧敏达,仁孝英毅,胸有韬略,可承宗庙。特传位于皇四女蓝珊,继朕登基,即皇帝位。望尔内外文武,同心辅佐,共保蓝国江山永固。钦此!”
诏书读完,灵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不可能!”蓝俞嘶吼,面目狰狞,“这定是伪诏!父皇怎会传位给一个女子!蓝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伪造遗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