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vens走进房间，并没有四处张望，而是径直走到马克那张乱糟糟的书桌前，拿起那个被马克随手扔在桌上的游戏手柄，轻轻摩挲了一下。"《特殊行动：一线生机》，"他淡淡地说，"好游戏。在这个游戏里，你扮演的是一个清理者，对吗？"

"是调查员。"马克纠正道，但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Stevens放下手柄，转过身，那双灰色的眼睛锁定了马克。"在现实世界里，有些调查是不被允许的，威尔逊先生。特别是当你试图调查那些……不存在的东西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夹，打开晃了一下。马克没看清具体的部门名称，只看到了那个金色的鹰徽和"National Security"（国家安全）的字样。

"雷丁教授的实验项目涉及国家机密，"Stevens的声音依旧平稳，"你的参与到此为止。你在论坛上发布的帖子，以及你试图联系其他志愿者的行为，已经被视为潜在的安全威胁。"

"我只是……只是好奇，"马克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无辜的大学生，"我收到了一封奇怪的邮件，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系统出错了。"

"系统没有出错，出错的是你。"Stevens走到电脑前，伸手拔掉了网线。"我们需要回收所有相关的数据。你的电脑，你的硬盘，还有你那个……"他的目光扫过抽屉，"U盘。"

马克的心脏狂跳。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个黑色U盘，那是他平时用来存课件的。"都在那儿了。"

Stevens拿起U盘，又看了看马克。"希望如此。威尔逊先生，你是个聪明的学生。你应该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关不上了。但有些门，最好永远不要去敲。"

他收起U盘，甚至没有检查电脑里的内容，仿佛他确信马克不敢撒谎，或者他根本不在乎马克保留了什么，因为他有更深层的自信。"忘掉这一切。为了你好，也为了你那个室友。"

Stevens离开了。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马克瘫软在椅子上，背后的冷汗浸透了连帽衫。他盯着那个断了网线的网口，突然意识到，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林墨坐在咖啡馆的角落，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美式咖啡。她戴着耳机，手指在那个二手机的屏幕上缓慢地滑动，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名为"量子意识与冥想"的内部论坛页面。

Sarah Chen，MIT量子物理博士后，对东方神秘学有着浓厚兴趣。凭借这个身份，她成功通过了审核，成为了雷丁教授实验项目"冥想组"的一名志愿者。

与马克所在的"怀疑组"不同，冥想组的任务听起来更加玄乎。

"请放空大脑，跟随音频引导，尝试与'目标'建立连接。"

林墨看着屏幕上的实验指南，她点击播放了最新的引导音频。耳机里传来了雷丁教授那富有磁性的声音，背景是一段频率极低的白噪音。

"想象你是一束光，穿过缝隙……你不是观察者，你是参与者……"

林墨闭上眼睛，但她并没有冥想。她在听，在分析。这段音频里隐藏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次声波，频率与她父亲当年留下的那盘磁带里的噪音惊人地一致。

三年前，父亲林大为应该也是参加了类似的实验，然后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