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子涵被两名警员扶下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王淑珍一个暴起扑向她。
“都是因为你这个怪物!如果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就不会——”
愤怒的王淑珍伸长指甲向着叶子涵的头抓去,好在叶子涵身边的警察迅速反应,将王淑珍按倒在地。
一名警察用手铐将王淑珍拷了起来,另外一名警员则继续搀扶着叶子涵走出去,最后叶子涵坐上了前往医院的救护车,王淑珍与孙华艳等人被带回警局接受审问。
黄警官作为这场行动的负责人,在这里的所有发现都会上报给他,包括那些潜藏在另一边别墅里的龌龊。
“他们怎么下得去手的,那样的孩子就跟我儿子一样的年龄啊……”办公室里的一名警官说道。
他隔壁的警官说:“一个能洗脑母亲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甚至亲手把她献出来的邪教,‘丧尽天良’都是轻的了。”
“哎,不知道女儿从医院出来以后怎么去面对自己的妈……给她做了好几轮的劝导,依旧觉得自己的女儿是怪物变的,最后是精神专家过来鉴定才结束这件事。”
“我记得是叫‘王淑珍’吧?已经确定是精神病患者了……这邪教真是害人不浅啊。”
“好了,赶紧整理资料吧,这里面牵扯的人很多,咱们得快一点,不能让背后的保护伞跑了。”另一名警官从资料堆里探出头来说。
王淑珍在牢里想尽办法联系人拉她一把,然而传出去的讯息都石沉大海,昔日她宴请宾客时的前呼后拥之势彻底散去,如今她已经成为了众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她用那稞怪树的果子作为交换,一个女富商答应帮她“想想办法”。然而很快,那个女富商就被抓进了监狱内,罪名为偷税漏税和放火。女富商看到她的一瞬间就开始破口大骂,说她被她耍了,去到那里根本没有那稞树,反倒是她因此被警方盯上。
女富商依旧在叫骂着,两名狱警将她押走,孙华艳的脑内则一直在回荡着她说的话——那里根本没有那棵树。
怎么会?
她特地将那片山买下来,为了更好地分辨那棵树,她特地还用围墙把它圈起来,现在树怎么可能不见了呢?
不过先前她在别墅后山上散步的时候,似乎还真没有见过那么一棵怪树,它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它又不会跑,该不会是有人趁乱把树偷了……
还没有等孙华艳想明白,比这些先一步到来的是她的死刑判决。
由于她的手下和教徒将所有事情都供述了出来,她自己一个人再怎么行使缄默权都无法摆脱她曾经犯下的罪行,摆在眼前的人证和物证就是指明她犯罪行径的铁证。
法官、证人、陪审团,甚至连旁观席上的人们都对她充满了愤恨,她面前的人们注视她的眼神不再是仰慕、怯懦和毕恭毕敬,只剩下了一片血红的愤怒与怨恨。
他们凭什么怨恨自己呢?是他们自己的亲人轻信了谎言,自己好骗又为什么怪别人?她只是把那些不匹配他们的财富从他们的手上拿走而已,很多人都求着给她上供,她拿点又怎么了?
无论站在被告席上的孙华艳的内心怎么想,她的结局都已经定下——
数罪并罚,判处死刑。
这八个字直接将她丢入谷底,她不甘心,提起上诉。
也许是因为媒体把她的事情传播出去导致舆情太大,也许是那些怨恨她的提出了抗议,最终法院驳回了她的上诉,维持原判。
她再无翻身的可能。
等待死刑的时间走得很慢,但她却觉得一眨眼就过去了。大后天,后天,明天,今天……死刑日就像是一条勒住她脖颈、缓慢上升的绳子,她逐渐感觉到自己被束缚其中,无法挣扎。
那一天,她被带到了注射室内,一旁的医护人员已经准备就绪,冰冷的液体被推进她的体内,似乎她的一切都于此走向终结。
她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
当她再次睁眼时,却发觉这里不再是监牢内白色天花板的注射室。
熟悉的地下室,她正现在那高台之上,底下的教徒们都在仰望着她,就像是在注视着自己的神明。
孙华艳在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之时,内心涌现出一阵狂喜:她回来了,刚才只是一场梦而已,她还没有被抓到,一切都还可以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