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珍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她暗自下定了决心——她得逃出去,找到她的家人们,把一切都告诉她们。
王淑珍将照片从被摔碎的相框里拿了出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她站起身,这才注意到刚才那个怪物从门外丢进来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两个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包子,拿在手上还有些许温度,甚至还可以看见先前热气在袋子里凝结的水滴。
那样子和气味都很熟悉,那应该是她经常去买的那家包子店的肉包,她时常会多买点带回去给家人吃。
看来这怪物摸清了她的生活习惯和喜好,这次将她锁在卧室里很可能是蓄谋已久,也不知道家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状况,希望她们不要也遇上这种怪物,王淑珍心想。
她看了两眼包子,决定先不吃。恶心怪物递过来的东西,看上去再怎么正常王淑珍也不敢贸然去吃,并且她现在觉得自己挺饱的,还没有到需要进食的时候。她将包子随手放在了门边的柜子上,重新打量起自己的卧室。
现在这个时候走门很可能是走不通了,窗子当初房子装修时就安了防盗窗,她是没办法从那么小的缝隙里挤出去的。
王淑珍突然想起了一件东西,那是对她来说极为重要的东西,是一直以来维系着家人情感的重要物品——那个东西,现在还在她的卧室里吗?
那怪物并没有对她怎么样,只是将她锁在卧室里,应该不会动她的东西吧?
这可不好说,刚才怪物在外面打砸着东西,也许它也是在寻找什么呢?可惜刚才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并没有去细听。
万一怪物是在找那个东西呢?
想到这里,王淑珍不免开始焦急起来,可她又开始怀疑那怪物会不会因为找不到那东西而在门缝偷看自己的动向。
她往前走的一步又收了回来,向着身后的房门看过去。
外面已经没有任何声响了,那样东西王淑珍从不把它放在她卧室以外的地方,那怪物会不会来看她?
她得看看,她得去看一眼。
现在周边没什么可以信任的人,她只能依靠自己来验证猜想。
她开始踮着脚向着门边走去。
脚步再小心些,不能让它听见。
避开落在地上的玻璃碎渣,她终于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也许是因为身体关节常年缺钙,蹲下来的时候还是发出了“咯嚓”的声音,王淑珍停下来侧耳倾听,确认外面没什么声音后才敢继续动作。她更加小心地俯下身,用手撑着地面,将自己的头缓缓靠近门缝。
她终于看清了门外的状况,那恶心怪物并不在外面,应该是去了其他地方,外面客厅的地板上散落着一些玻璃相框和瓷碗的碎片。
显然,她出逃的行为让怪物极为生气。
趁着这个时候,王淑珍快速站起身,向着自己的衣柜走去。她轻车熟路地打开右边的柜门,从一条红色大衣的口袋里摸到了她想找的东西——一本存折。
那里面是她所有的家当,先前她做工攒了一大笔钱,放进银行里存了五年定期,恰巧今年就可以取出来了。
王淑珍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日历,又比对了一下存折上的日期,惊奇地发现昨天就是定期的最后一天。
真是太好了,到时候这笔钱可以用来给她们这个大家庭增添一些用品,想必家人们也会为她而感到高兴的!
一想到这里,王淑珍的心情不住轻快起来,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她将存折小心翼翼地合上,放进了胸口靠心脏的口袋里。好在当时买的是男款的外套,身上的口袋又大又多,不至于没地方放东西。
王淑珍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眼睛一直紧盯着房门,生怕那怪物发觉她做的事情冲进来和她抢存折。
在将存折妥当放好后,王淑珍勤快地收拾起了门口边的玻璃渣。平时一个人在家也会把住所打扫得干干净净,收拾这点东西对她来说简单至极。
手上做点不用动脑的小活儿,王淑珍的脑子也并没有闲着,她总算是想起来之前的一些事情。
昨天她中途离开家庭聚会回家拿东西,正在拿了东西打算出门的时候,是这个怪物从电梯里走出来,她当时正打算关门,结果转身看见了它。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激怒了它,也许是因为怪物袭击人不需要什么理由,总之,它突然暴起,顺着没锁的大门将她推进了屋子里。怪物发出低吼,似乎在用她听不懂的语言咒骂着,将她推进了卧室,用身体死死抵住门,不让她出去,到最后用钥匙从外面锁上房门。门边柜子上的相框就是在那个时候碎的。
她的手机在推搡的过程中落在了客厅的沙发边,家里固话也早就取消,她唯一能够联系上家人们的手段就这样被彻底隔断。
她居住的楼层较高,底下的人不一定能听得见。她曾经试过向着周边的邻居们呼喊,结果被他们用一种怜悯和厌恶的眼神注视,似乎一切向外求援的方式都在此刻被彻底堵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