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呃，你没事吧？”李嘉豪转头看向一旁的触须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

从开始到现在，对方似乎只是与杨一凡长了同一张脸而已，甚至连物种都不一样，也许他称呼对方为“杨一凡”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李嘉豪心想。

触须怪的那张脸扭动了一下，散落在周边触手重新聚拢、编织成形，类人的躯体和四肢出现，这让李嘉豪看他比刚才那副只剩个头的骇人模样顺眼多了。

那触须怪醒了之后，向着山里的方向看了看，李嘉豪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见被熊熊火焰吞没的树林。

“没事的，只要在这里，就不会被火烧到。”李嘉豪安慰了他两句，又问，“你……应该不是杨一凡，对吧？”

李嘉豪紧盯着面前触须怪的后脑勺，那触须怪转过头看着他，面对那张熟悉的脸，李嘉豪又开始对自己的推侧产生动摇。那触须怪可不管他纠结这么多，看见李嘉豪悬在面前似乎有些蠢蠢欲动的手，又一次伸头咬了下去。

“诶——嘶！”

好在这一次他收了点力道，造成的疼痛还尚能忍受，连手上面的茧子都没有咬破。不过一直咬着也不太好，李嘉豪只能用空出来的另一边手摸了摸他头颅上的黑发，说：“你和我一个朋友长得有点像，这样吧，不如以后我就叫你‘小杨’怎么样？”

“等火下去了、我找到出去的方法之后，回到那座山上，你就跟着我下山吧。村子里人挺少的，平时也没什么人主动来我家，我白天出门帮村里的老人干干活，你就在家里等我。家里还有几间空房，多你一个也不碍事……”

李嘉豪看着面前的触须怪，絮絮叨叨地说着，还没等他说完，那触须怪物竟猛扭头回来，伸出手一把将他抓起来举过头，开始向着溪边走去，边走还不断地往山上看去。

“啊？怎么了？”李嘉豪被他突然的举动打断了思绪，“你看到了什么？山上哪里有什么？”

触须怪并不回答他，只是动笔比之前还要快上不少，看上去极为急迫。

他看见那触须怪从背后伸出一条触须，在土地上画出了一个圈，三条触须将这个圈紧密环绕起来。在那被触须完全覆盖着的中心，竟然升起了一团黑色的火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火焰转瞬即逝，环绕着圆圈的触须再次打开时，那里已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圆形洞口里的黑暗将照进去阳光尽数吸收，从洞口外往里看，竟然无法用肉眼捕捉到任何一点关于洞内的景象，仅有的只有一片黑暗。

这个洞口，与他之前在山洞里最后一次看见的那个坑洞一摸一样。

李嘉豪的心里有了某种猜测。

“这、这是……”他咽了咽口水，看向触须怪。

触须怪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将他丢入了坑中。

“喂，你等一下！”李嘉豪冲着触须怪喊道，但是接触到黑暗的身体开始快速下坠，黑暗就像是湖水一般将他淹没。

在那黑暗将所有光亮隔绝之前，他看到了触须怪不断扭动的后脑勺和从体内抽出的更多触须，还有远处缓步走来的“??”。

房间内，暖黄色的床头灯光照在两人的脸上——

“然后呢？”吴梦嫣问，“结束了？”

陈瑕合上了书，点头：“是的，结束了。”

“李嘉豪被那个怪物救了，回到了村子附近的山上。那只怪物呢？”

“他啊……”陈瑕将手里的书放回床头的小书架上，“他和‘??’打完之后，回到了他该回的地方去了。”

吴梦嫣想了想，问起陈瑕她觉得奇怪的地方：“明明那只触须怪没有原本的记忆，为什么还会对李嘉豪手下留情，甚至还救他一命？他看起来似乎和其他的怪物不一样，这也是他们之前经历过的那些事情的影响吗？”

“嗯——让我想想，我猜，应该是他体内残留的人类情感被唤醒了吧，如果他的大脑没有缺损的话，近距离地安抚或者触碰也许会有点可能。”

吴梦嫣没想到得到的回答会如此地“童话”：“只是这样吗？这么简单？”

“对，只是这样，可这对于普通人类来说并不简单。”陈瑕面带嘲讽地说道，“毕竟，谁会用手捧起一个活着的怪物的头颅呢？”

行吧，吴梦嫣在心里妥协道。

“那只‘??’会被烧死吗？”

“当然不会，他们烧掉的那部分只是与凡间成功融合的那部分。”

“那剩下的怎么办？还在那里？那李嘉豪做的这些不就是无用功吗？”

吴梦嫣只感觉拳头硬了：我不睡觉硬生生听了这么一大圈，就这么个烂尾结局，你在浪费我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