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凡？”

李嘉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冰冷停滞下来，他不住摔倒在地。

曾经那个向他提议一起查明真相的青年殒命大学城，而在他复活归来后，成为了一个失去人性与理智甚至连最基本的人形都艰难维持的怪物。

那真的是他死去又复生的友人吗？还是说那只是一个披着友人皮囊为祸人间的怪物？

那触须怪物迎上羊怪，伸出无数触须将白羊再次束缚，被捏碎的白色碎屑就像是内脏与血液般向着周边溅射。

到底哪个才是怪物？

那白色的碎屑向着周围伸出菌丝，四散而去，其中一缕正向着李嘉豪的方向高速移动，那触须怪物顺势回头看向李嘉豪这边。

就在此时，李嘉豪从这场噩梦中惊醒过来。

看着熟悉的天花板，他呆愣许久才拿起手机查看时间，此时是凌晨2点，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只是一个梦……吗？

李嘉豪不知自己心中残留的感觉是脱离险境的侥幸还是发觉是梦的失落，他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决定上个厕所冷静一下。

在途中，他的思绪依旧还停留在刚才的梦境之中——

梦里那座奇异的山，不断生长蔓延的白色蘑菇，那只浑身雪白的羊怪……

他之前也经历过“类”的事件，这是否是另一个与“类”相似的怪物将他列为了猎杀目标？还是说这些怪物的捕猎方式就是通过做梦来引诱猎物？

李嘉豪的脑海里再一次闪现出那个恶心可怖的白羊怪物和那些放大版的奇形怪状的蘑菇，那股反胃的感觉又一次上涌。

现在去查一下《山海经》，说不定还可以从里面发现什么新线索。

李嘉豪伸手关上了水龙头，水流溅射的声消失在卫生间里，只留下水在管道里流淌的回音，他突然想起了杨一凡的那番忠告。

他真的要这么做吗？

现在下定论会不会还太早了？

李嘉豪自问道。

只是一个梦，还是一个以前从未做过的梦，就这样轻率地做下决定、将自己置于位置的危险之中也太扯了。《山海经》里的那些知识太过于危险，在还没有确定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他这样想着，强行将内心的不安压下去。

就在他擦干手后习惯性将双手揣回衣袋时，在内置毛绒的睡衣口袋里，他的手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硬物。

“什么东西？”李嘉豪不禁疑惑地开口说道。

这个硬物的触感似乎有些熟悉，他之前好像也摸过类似的东西。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

可是就在那东西在他的脑子里闪过时，李嘉豪马上就否定了这一答案：不，不可能是那个！绝对不可能！

即使他这么想着，可事实却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在厕所亮堂的灯光下，这块从睡衣口袋里拿出的硬物的样子被李嘉豪看得一清二楚，不规则且拥有着许多细小孔洞的石块发出亮闪闪的金色光泽，手上沉甸甸的重量已经向他说明了一切。

这正是他在梦中的那座山上见过的金子！

李嘉豪感觉自己似乎出现了某种精神问题，他的手臂颤抖，眼前的画面时而昏黑时而刺眼，他的脑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发散思维，他的思维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难道梦里的事情是真的？

可是这金子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口袋里？

一定是金子自己跑进自己的口袋里的！

他从未将任何一块石头放进自己的衣袋里，更没有将它们带出山的想法。

也许是那触须怪物或者白羊将这东西塞进口袋里的！

梦里的东西怎么可能是真的？

他一定还在梦里！

难道刚才是梦游跑出去了吗？

这里是哪里？这里真的是他的家吗？

停下，停下来！

金子，这可是金子啊，难道你不想要吗？

快停下来！

在那座山上不仅有拿不完的金子，还有挖不完的翡翠，他要发财了！

不要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