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么?”
“正如你所见,我什么都没做,女士。”陈瑕听起来并不介意她的冒犯,温柔地回答她。
杨一凡其实对这对情侣的打情骂俏没什么兴趣,正准备转身走回房间。
就在这个时候,杨一凡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是半梦半醒之间的懵懂还是内心深处的那丝窥探欲,让他对耸立在面前的黑暗迈出了脚步——
孙雨的房间在距离楼道最远的那一边,越是往那边走去,大门外传来的声音就越远。
陈瑕伸出手指放于唇上,示意吴梦嫣噤声:“他现在正向着孙雨的房间走过去。”
吴梦嫣刚想问他意欲何为,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杨一凡到底想做什么。
陈瑕冲她笑笑,说——
故事仍在继续。
楼上,杨一凡再一次进入孙雨的房间,就像孙雨平时睡觉时那样关上了门,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大门外的声音被大幅度减弱,杨一凡只能够隐隐约约地那对情侣的声响。
路灯暖黄色的光从未拉上窗帘的玻璃窗落入这间本就不大的房间,即使不开灯,也能够将室内的物品看得一清二楚。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他躺上了孙雨的床,将头靠在了枕头上。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人的呼吸声,杨一凡并没有听到他期望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屏息聆听,只能够听见些许模糊的声响,却无法分清到底是谁在说话和谈话的内容。
杨一凡惶惶不安地走出孙雨的房间,楼下的两人用钥匙开锁和交谈的声音顺着楼道传上来,他径直走入自己的房间,试图将黑暗隔绝于房外。
楼下,一墙之隔——
陈瑕说到这里时叹了一口气:“他比张洋还要胆小,这与他展现出来的异于常人的好奇心并不匹配。”
“是你蛊惑了他。”吴梦嫣与他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蹙眉点出他的行为,“他本来已经打算放弃追查了。”
陈瑕转头笑说:“女士,即使我不去蛊惑他,他也会溺毙于自己的好奇心。谁让他是一个会对他人的隐私产生较大窥探欲的人类呢?”
第二天下午,杨一凡没有课,又一次经过了孙雨的房间门口。
昨天晚上他匆忙走回自己的房间,并没有将孙雨那边的房门关上,半开的房门露出了里面放在书桌上的电脑屏幕。
也许真的只是孙雨的妄想症也说不定,至于张洋的精神分裂,也许那只是一个奇妙的巧合。
尽管杨一凡这么安慰着自己,但他还是又一次打开了孙雨的电脑。
9月28日,孙雨正皱着眉头坐在书桌前,旁边正放着一瓶正戳着吸管的藿香正气液:“不知道为什么,从上星期开始,睡醒之后就感觉肚子有点撑,没什么食欲,可能是胀气了吧……”
孙雨揉了揉左边的胃:“难道是因为之前吃太饱了?感觉摸起来都比之前顶了一点。”
“昨天晚上我听见楼下那两个二世祖在谈论什么‘胆圆山’之类的东西,说着说着,又说到什么南山一经里去了。这两个人大晚上不睡觉,尽聊这些东西,他们自己不睡,还不让别人睡。刚睡着一会,楼上那对情侣就回来了,这日子一天天的,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要不是因为实在没钱,谁想住在这种破地方。”
“那个班长也请假了,没想到他一个班长也好意思提前请假回家,果然他也不怎么样。”
29日视频里的孙雨面色依旧十分正常:“杨一凡今天在收拾东西,准备出去旅游。凭什么他就能出去随便花钱,我买个胃药却还要担心花呗的额度?”
接下来又是那些琐碎的念叨,杨一凡快进到下一个视频——
那是9月份的最后一天,杨一凡离开晖普市的当天,也是孙雨前往张洋家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