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子看着沈烟秋，一字一顿的说， “掌门说笑了，不就是打探一下吗？”

这话看似给了个准话，实则根本没给个肯定，能或不能。

说来惭愧，沈烟秋觉得沈沐不会是那种人，挥挥手就放走了破空子。

只是忘了有一词叫，兵不厌诈。

“喂，赶紧的。”沈沐掏掏耳朵，从台阶上站起身，“手抖什么？”

人皇额上留着冷汗，笔下是自愿俯首称臣的圣旨，人族将士几乎全部阵亡也只拖了一个时辰，这魔头却一点不慌，也不知用什么歪门邪道阻了仙人们！

外面城门大开，血流成河，是人族将士们的头颅染成的，如同魔族那条由忘川花铺成的桥，鲜艳美丽。

就是如此残暴，却没伤一个无辜百姓，所以就有百姓跪在地上磕头，嘴里念着，极天神主，魔尊是个好人，是个好人……

只要没落到自己身上，即使是上一秒为了保护他们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

沈沐烦了，这人皇拖了半刻钟了，就不到十个字能说完的事儿——人族送你们了！

说实话他并不想杀人，这才耗着半天等这所谓的九天真龙写旨，虽然其实人在他心里跟猪狗牛羊无有不同。

破空子从入了人界就感觉到了不同，他紧皱眉头，从城门进了皇宫，直到沈沐面前，没有一处是没有鲜血的。“沈沐，你不是说不会杀人吗。”

“破空子。”沈沐挑了挑眉，又无辜的耸耸肩，“没办法，他们太犟，我确实没杀一个阻止我们的人，天地良心。”

“那阻止你们的人就不是人吗！”

沈沐戏谑嗤笑一声，“他们想杀我们啊，还不允许反击了？”

破空子低吼，“那你们大可以打晕捆起来就行了！”

“先不说魔族物资匮乏，哪来那么多麻绳，就是一击毙命也用了一个时辰，你们就察觉到了，不是吗？”沈沐无所谓的耸耸肩，又想到什么，凑近破空子脸前，笑的诡谲，“而且这计，不是你教我的吗？”

破空子转身要走时气的浑身发抖，落下一句，“我应该早点料到，魔头。”

沈沐则是疯癫的在大殿里面大笑，笑到最后甚至干呕了半天。

沈烟秋直接用了传送符，本来还只是气沈沐用这种小人之计，走过血河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了，直到他见到沈沐的时候，沈沐有些惊讶的说，“师尊，眼睛怎么这么红？上火了吧，沈言就不会照顾人。”

沈烟秋平时挺能言善道的，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朝天深呼一口气，谁也也怪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