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静潮急急想掏出怀中女儿的胎发为证,谁知浑身上下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女儿的胎发被另一个“江静潮”拿在手里。
“璇玑你看,这是逍逍的胎发,我怎么可能是别人假扮的?”
江静潮想变回九节狼原身,向璇玑证明身份,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变回兽形。
反倒是那个假货,竟然摇身一变,化作九节狼的毛绒绒模样,冲璇玑摇尾乞怜、撒娇卖痴。
巧言令色!
那个男人霸占了自己的皮相、自己的声音、自己的原身,还缠在璇玑身边!
江静潮涵养再好,此时却眼前发黑,差些被气晕过去,冲天怒火油然而生。
他简直控制不住自己,想冲上前,像个泼妇一样抓烂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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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身边的“江静潮”,或者说,是已经占据了江静潮容貌的姬憬容,无言看向璇玑,等待她的判决。
他心中藏着隐秘的矛盾,一边期待璇玑无情地赶走被换成自己皮囊的江静潮,从此与自己永远在一起;
一边又暗暗希望璇玑能够对“姬憬容”好一些,好歹证明她对自己还有些情义在。
想到这里,他竟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怜。
璇玑的选择不知是让他窃喜还是失望,她看看身边两个争执不休的男人,最终,目光停留在“江静潮”身上:
“师尊,我们走。”
两人携手同去,“姬憬容”远远跟在后面。
“璇玑,他一直跟着我们。”
姬憬容紧张极了,他想尽办法甩开江静潮——璇玑与江静潮日日相处,说不定哪个细节就会发现不对劲,还是尽量避免他们接触。
璇玑却浑然不在意:“跟去吧,无所谓。”
姬憬容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无所谓”?原来璇玑对他就仅仅是无所谓?
“怎么了师尊?”
璇玑看他久久不语,疑惑道。
姬憬容讷讷:“啊,没,没事。”
璇玑摇摇头:真奇怪?师尊今天怎么了?
璇玑到西山遇见“姬憬容”,便停住了上山闯一闯玄戈洞府的脚步,反而带“江静潮”重回到幽都,找了家普通客栈住下,“姬憬容”也跟在两人后面,在客栈里随便选了间邻近客房住下。
这间客房不大,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声响,掉了漆的榆木方桌摆在中央,床上铺着浆洗得发硬的粗布蓝染薄被,老油灯边缘熏了厚重的黑痕。
“江静潮”一见,盯着朴素到有些简陋的客房,眉头深深皱起,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连璇玑对他说话都没什么反应。
“师尊。师尊?”
姬憬容险些没反应过来,忙学了江静潮的声音,柔声应道:“何事?”
“今日师尊还未传授徒儿《玄元诀》第三卷,可是累了?快些安寝罢。”
姬憬容胡乱应着,心中只惦记一件事——如何把自己献身给璇玑。
他可不会觉得,自己的伪装能够一直瞒过璇玑,顶多能糊弄三五日。
不过不要紧,只要两人有了云雨之实——姬憬容唾弃自己卑劣,手上脱衣服的动作却没停——那么他就有理由一辈子缠着璇玑。
朦胧光晕之下,姬憬容自信,凭借江静潮的绝色容貌,璇玑定能为自己倾心。
想到待会儿就要沐浴在璇玑充满爱意的目光下,想到璇玑一脸崇敬地对自己做犯上作乱的事,他就一阵阵战栗!
璇玑的目光却只是平静地在他的肌肤上扫视,还给他披上外袍,淡淡道:
“师尊的胸口……快些安寝罢。”
璇玑吹灭油灯,和衣而卧,床边的姬憬容却百思不得其解,以璇玑之好色,居然就这么抱着他睡了个素觉?
联想起江静潮身上浓重的奶香味,他在黑暗中睁大眼睛——难道,他生下孩子之后,会像妇人那样,那样……
翌日。
姬憬容悠然醒来,床畔枕边早已冰凉。
他顿时慌了神,急匆匆下楼寻人,却见璇玑正与“姬憬容”一道用餐。
“璇玑,你怎么与他在一处?!他,——”
姬憬容压下心中怒火,责难另一个“姬憬容”:“他可是曾经与楼千帆勾结,狼狈为奸,意图谋害我和女儿!”
双手紧贴在平坦的小腹上,此时此刻,他仿佛真的是一个诞下女儿的父亲,一种隐秘的充实感,从身体最深处蔓延至全身。
璇玑闻听此言,果然起身离开“姬憬容”,走到他身边安抚。
“我自然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只是姬憬容来到上界,恐怕知道些昆华师祖的事情,所以才与他交谈几句。”
姬憬容差点脱口而出,他根本不在乎昆华的下落,复又咬住嘴唇,默默不语。
另一边,“姬憬容”锐利的凤眼萦绕哀怨愁苦,痴痴凝望璇玑。
姬憬容学着江静潮的模样,也放低声音道:“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好好待在客栈,不许见外人!”
“好啊,我都听师尊的。”
璇玑嘴角噙笑,转过身,眼神却锐利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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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心璇玑与真正的江静潮独处,姬憬容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嶂京。
“师烬老祖!”
他倒头便拜:“憬容前来求药!”
师烬笑得玩味:“所求何药?”
姬憬容竟没有一丝羞涩,直言道:“求一味能够让我产出乳汁、哺育婴儿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