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千帆看见陆璇玑吃惊的样子,心中得意:这剑阵可是他从紫霄宫的旧书堆里翻出来的。
他一向知道师兄江静潮灵气非凡,总能于微末处悟出独一无二的法术,却私藏起来不教给别人。
这次他搬进师兄的紫霄宫,将上上下下所有带字的纸,包括江静潮写给徒弟的菜谱,都翻出来学习了一遍。
果然,这紫霄宫就如同一座宝山,不仅有满满的天材地宝,更有众多师兄草创的独门功法,楼千帆霸占几月,修为已是突飞猛进。
剑阵凌厉凶猛,璇玑偏不硬顶,身形如烟,缥缈不定,脚下步伐玄奥。
混乱中,她依照师尊教给自己的万剑阵仔细观察,果然发现楼千帆此阵中的许多纰漏。
看似沉重的巨斧,精准无比的点在剑阵力量的薄弱处,如庖丁解牛,于薄弱处下手,最见成效。
不明所以的,楼千帆感觉到原本坚不可摧的剑阵正被层层破开力量,剑阵的方向由攻势转为守势,却毫无作用。
眼见最后一层剑阵即将被璇玑杀穿,楼千帆猛然催动力量,主动破开剑阵,想来一波猪突猛进,赶紧突破璇玑的攻势回蜀山稳定大局。
然而璇玑丝毫不给他机会。
她从蜀山出来,本就带着一股无名火,现下终于有了合理发泄的对象,灵力裹挟怒火,不要钱似的顺着斧子劈下来,砍得楼千帆节节败退,只得束手就擒。
璇玑掏出捆仙绳,正要将楼千帆的手脚捆了,带回蜀山交给江静潮发落。
“魔尊,你难道忘了自己做过的事了吗?”
楼千帆冷冷开口。
“一年前,是谁往我门缝里塞了一张纸条,告诉我高高在上的江静潮仙尊实则是九节狼妖?”
璇玑如遭雷劈,从头到脚都发冷发僵。
瞥见璇玑神色异样,他乘胜追击:“听说师兄如今有了身孕?呵呵,魔尊,若他知道自己真心相待的徒弟,是背叛他的白眼狼,不知该如何痛心疾首,腹中孩子可还保得住?”
“可怜我师兄清白一世,收你为徒之后失了身子不说,还辛辛苦苦为你孕育子嗣,却落得这个下场,唉——”
“你想怎么样?”
璇玑咬牙,手里的捆仙绳更紧了,勒得楼千帆面皮涨紫。
“你——把我放了,,从此离开江静潮,也不许回蜀山,这件事我就烂在肚子里,对谁也不说。”
“烂在肚子里?”
璇玑冷笑,恶狠狠道:“你不是已经把这件事告诉姬憬容了吗?我不信你的鬼话,只有死人不会说话,就在这儿杀了你,才算了结此事!”
她是真的起了杀心:江静潮临盆在即,不可受任何刺激。
“呵呵呵!”楼千帆低低的笑了,嘶哑的笑声宛如鬼魅。
“魔尊既然知道我已把此事告诉了姬憬容,就应该猜到还有后招,若我当真被你所杀,我父亲会联合姬氏出手,到时候,你同样无法与师兄做一对神仙眷侣。”
见陆璇玑手中巨斧垂落,面色犹疑不定,楼千帆缓缓道出最后的杀招:“我在白石洞还藏了后手,师兄若中此秘术,必生命垂危,唯我一人能救他性命。”
璇玑猛然想起,江静潮恐怕此刻正在白石洞中,顿时怒火横生:“你这个毒夫!他是你师兄!”
楼千帆冷笑:“我比不上师兄天分高,便只能在这些微末之道多下功夫。”
“你若是放我回去,师兄还能捡回一条命,否则,必定一尸两命。选一个吧!”
……
此时,蜀山白石洞,江静潮直挺挺倒在岩石上,身下一大片水渍,几无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