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便出去扫一下别墅外的积雪吧。”
他摆摆手,回忆起从前的事情,不禁善心大发,索性就饶了这个新来的一回,喜欢雪就多看看呗。
外面天寒地冻的,江琪奇勉强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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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被管家骂的狗血淋头的佣人A,他有些不服气,凭什么新来的就被这么轻松的放过,自己可是被罚两个星期的工资!
佣人A心头想出一计,主动拿出一个异常小巧的扫帚递给她。
“别墅没有其他扫把了吗?”江琪奇问道,两手指捏着小扫把在佣人A眼前晃悠,“这个扫帚是给芭比娃娃用的吗?”
“没有!”佣人A取笑道,“这才是你不锁门的真正惩罚!”
待到管家走后,江琪奇抿了抿唇,当即将这扫把拧断,“咯吱”的响动,着实把佣人A吓得一个激灵。
她淡然一笑:“我自己去拿。”
江琪奇摆出相当无辜的样子,像是将扫帚拧成两半的肇事者是佣人A。
“你、你有你苦果子吃得,欺负老实人。”佣人A拳头慢慢握紧,眼里猛地一亮,告诉原修含不就行了,这个是他小时候做的!
别墅外的十几根石柱、在房子高处竖立的每座雕像,它们周围盖满了大片积雪,喷泉估计已经关闭,没有水花蹦出。
远处的游泳池像是结了一层冰,看不出薄厚。
走在湿滑的鹅卵石上需要十分谨慎,江琪奇细致地扫着地,渐渐忘记自己还踩在鹅卵石上。
忽然,淡漠而低沉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入耳畔。
其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是如何在漫天飞雪中捕捉到这声“江琪奇”。
下一秒,她就因一时失察,摔倒在旁边的雪堆里。
江琪奇没想到这跤摔得一点都不疼,雪很深很厚。
她一直静静躺在雪里,上层的雪缓慢盖在她身上,如同极沉的棉被给人一种窒息的快感,可以忘记痛苦的往事。
猛然一只手掌抓住她藏在羽绒服下的手腕,紧接着一把将她从雪里拉起来。
起身来后,她听见的第一句话是质问:“是你把我做的小扫把拧断了?”
江琪奇神色恹恹看着他,四目相对,原修含眼睛中墨蓝色的眸光流转,视线缓慢移向远处的壁画。
她的下颌隐隐作痛,昨天自己对原修含动手动脚,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他。
但要是她从未见过这张脸,一定早就被吓得赶紧跑掉。
但原来这张看起来略显清淡的脸,总会闪亮的出现在自己视线内,逗得她时常毫不掩饰地哈哈大笑。
他幽默自然的言辞,与不凡的外在形象,在众多的追求者中脱颖而出。
每当江琪奇看到他……情不自禁地想笑。
更想亲他的脸颊,好奇着这个美好的脸蛋,咬一下会有什么样的滋味。
她同样很想看到钟念会做出何种反应。
“我不知道是你做的啊,哎呀,你早点提醒我不就好了。”
江琪奇想作死,想看原修含这张相似的脸恼羞成怒会如何表现,毕竟钟念从未对她发过火。
她定定神,却看到一副非常微妙的表情,大小得当的薄唇一张一合,看起来相当清、纯。
江琪奇的脑袋被无情地钉了一下,却很轻缓。
他平静地说:“明天你上午照顾原小灵,下午来二楼,还原一把相同的出来,必须一模一样。你如果不做好,就不许出这个庄园。”
好啊,她连房间都不会出。
江琪奇含笑望着他,答应地很干脆,犹豫一秒都是对他诚挚邀约的不尊重。
原修含微微蹙眉,走之前他下意识说了句:“进去吧。”
显然,她丝毫没听进去。
一个小时后,原修含从二楼的窗边俯视,江琪奇仍不知死活地扫着积雪,雪势愈来愈大。
她为什么不等雪停了再扫?
母亲到底看重了她哪一点,毅力吗?一场面试不会看得出来,那就是学历还不错。
原修含跑下楼去档案室查找她的履历,翻译硕士毕业。
再看看她的年龄,明年二月份初就满26岁,比他大……三岁。
考了心理咨询师的证书,就是因为这个吗?
钟悦珂瞧见身上落着大片雪的保姆归来,心中疑问呼之欲出:“刚刚原修含在外面同你说了什么?他怎会主动找一个身为保姆的你呢?”
江琪奇道:“估计是喜欢我吧。”
钟悦珂啧啧讥笑道:“他不可能喜、欢、你。额……我们这里不缺美貌的人,何况你并没什么头脑。这么久我能看得出原修含是一个慕强的人,他能看上你哪一点?”
“你暗恋他?”江琪奇眯起眼问,是玩味地语气。
钟悦珂瘪嘴,哼了一声:“我……我可不像你,厚脸皮。”
“懂什么……”江琪奇叹了口气,她清醒得很。
“是你脑袋进水,你怎么能打原修含的主意,告诉你,我们可都不允许。”钟悦珂愤然地说着。
她代表着部分佣人们的意愿。
江琪奇冲她吐了吐舌头,说道:“要是我成功……”
钟悦珂白了她一眼,叹息几声:“想当情妇还行,琪琪啊……咱也该有点自知之明。”
她指了指周围的几个容貌不错的女佣人,然后指尖转向旁边的……
几个看着不太顺眼的男佣人,继续说:“他们都想,但都没付诸行动啊。”
“哦”她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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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寂晚风,原修含正在独自下山。
庄园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拖得长长的,突然一个电话打来。
广正明在电话里说:“原修含,上次我带同学来你家,你有印象吗,我要过一个保姆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