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早,徐徐太阳从东边升起,基地被一层暖笼罩,却也挡不住寒风刺骨。
特情处安静的操场上,一抺军绿色的颜色在操场上格外显眼,士兵们列队整齐,手拿冲锋枪,身穿作战服,在地上威风凛凛。
司锦年也换上了作战服,深绿近黑的特战型号,贴身而利落,肩线硬朗,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如孤松。
他站在队列前面,手里拿着名单,一一点名。一声清脆的“到”响起,操场上回音震震。
寒风卷过操场,刮得士兵们作战服的衣领猎猎作响,却无人瑟缩一下。
安然站在二楼,趴在围栏上静静看着,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司锦年穿作战服,利落流畅的作战服紧紧贴住他的身形。
他想起在缅园时,他邀请司锦年去自己家过夜,而自己却不小心撞上了司锦年的胸膛——宽阔、坚硬、温暖。
安然耳尖不自觉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绯红。
“早饭吃过了吗?”魏连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安然回头,魏连脸上带着轻切的笑容,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吃过了。”安然摸了摸耳尖,站直身体,眼睛却一直盯着地面看。
“这么早就起床,怎么不多睡会。”魏连也看向地面。现在才早上七点四十分,档案部上班时间九点。
安然一直盯着那个身影,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想看看上校。”
魏连闻言一笑,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焦虑,“放心好了,上校身经百战。这次只是去调查,又不是去打感染者,不会有事的。”
此话一出,安然更郁闷了,“以前上校经常打感染者吗?”
“算是吧。”魏连双手抱胸,答的简单。
安然盯着那个背影,隔的远了,乍一看,似乎有些单薄,上校也是肉做的,再怎么身经百战,也会疼。
他也不知怎的,就想多看看,他害怕,害怕像埃德蒙一样突然消失,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他来到这个世界,好像除了埃德蒙和司锦年,再也找不出能对他好和帮助他的人。
“少校怎么不去呢?”安然突然问,魏连身为司锦年的近卫,怎么不去呢?
魏连深吸一口气,吐出来,似乎有些忍俊不禁的笑意,“不知道啊,上校让我留下来,就留下来了。做下属的,只有服从命令的义务。”
这话说的好像哪里不对劲,感觉像是被抛弃的小媳妇。安然回过头,魏连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有什么事瞒着他,不像是不高兴。
安然不懂,他也懒得追问,继续回过头看向地面。
这时,操场上的名单已经点完,确认完人数,司锦年一声令下,所有人陆陆续续上车。
安然看着那个还在跟属下吩咐任务的背影,直到下属领命走开,司锦年戴上作战帽,向领头的装甲车走去。
安然视线一直跟随,上校打开车门准备进去,然而,他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停顿了一两秒,他缓缓转过头,视线在空中与安然交汇。
青蓝色的眼眸直视安然,好像一直都知道他在盯着自己看。安然呼吸一顿,心里像是有小石子一样投入心湖荡起一层涟漪。
他站在原地,良久都没有做出反应,直到司锦年上车,车队慢慢驶出特情处,安然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魏连察觉他的状态。
安然收回头,“没、没什么。”
还没跟司锦年吃几天饭,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安然都是一个人吃,偶尔有魏连陪着。
除此之外,还有王栋陪着他,这家伙,每天不找他一次麻烦,似乎心里不舒服。
但庆幸的是要为难他,看他不爽的,只有档案部的人,其他部门看到安然,只会小声讨论他跟司锦年的关系。
但每当有这种时候,王栋就会第一个跳出来。
“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手段攀上上校。”说完,他还要呸上一声,感觉自己很清高,安然只会使些下三烂的手段。
对此,安然是不做任何表示的,司锦年身为被造谣者,他都没有发话,安然也懒得跟他们计较。
但每当有这个时候,魏连就会像固定NPC一样刷新。
“看来,你们很闲,连上校也乱嚼舌根,是不是工作不够多?”
魏连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生起气来跟司锦年一样。众人大气不敢喘,全都低着头埋头苦干。
明明是在帮安然,但他感觉到一丝恐惧,连忙说:“没事的少校,都是些小事,我来做就好。”
王栋低着头不说话,却在心里默默把安然骂了个狗血喷头。
“死绿茶!勾引上校就算了,还勾引少校,手段了得!”
魏连一把按住安然手中的资料,“放着,谁负责谁来做,不要让我再提醒一遍。”
魏连一一扫过他们,没人认领。整个特情处分工合理,讲究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连这点小事都让别人做,还不如趁早滚出特情处。
良久的沉默,还是没有人上前,安然看了眼不远处的小凡,心想他应该是害怕少校记住自己,日后找他麻烦,低着头在角落不敢说话。
“没有人认领是吧,那我就查查这份资料是谁负责的。”
小凡一惊,眼神求助王栋,因为这份资料是王栋叫小凡给安然的,理由是“新人多段练”。
然而此刻的王栋却装作没有看见小凡的求救。
魏连“啍”地一声,准备去查负责人,却被安然一把拦住。
安然按住桌上的资料,不让他抽动,魏连疑惑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