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第一天,安然不出意外地迟到了。
还好路上遇到送司锦年去训练营的魏连,魏连也是非常的胆大热情,不问上校是否愿意方便捎上安然,魏连已经打开车门。
安然:“谢谢少校。”
魏连:“不客气。”
司锦年眼睛转动,不着痕迹地觑了一眼。
“上校好。”安然隔着一条三八线打招呼。
“嗯。”
司锦年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全身散发着不近人情冷暖的气息。
安然上车就有些后悔了,这么一尊大佛坐在这里,他既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魏连送完司锦年,送安然,快到缅园时,安然下意识问:“上校一直都在训练营吗?”
“也不是。”魏连打方向盘,说道:“下星期上校要出任务,所以这几天一直待在训练营。”
车稳稳地停在缅园门口,安然开门下车:“原来如此。谢谢您送我。”
“没事。”魏连笑着打趣,“不用每次都道谢,这样会显得很生分。”
安然关上车门,扯出个尴尬的淡笑,心想:我们好像也不是很熟。
他说:“应该的,如果您不送我,就已经回去了,还得麻烦您跑一趟。”
魏连听完他的话,表示理解,轻笑道:“好吧,那我回去了。祝你工作开心。”
魏连的车扬长而去,安然站在缅园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上班,安然紧张里面带着一丝激动,想来教的是一群三四五岁的孩子,问题应该不大。
“安老师来上班了。”门卫正好出来接热水,看见安然在门口,便问道。
“是的。”安然走进去,第一次听见别人叫他老师,还有些不习惯。但这感觉很奇妙,像得到了某种学术认可。
安然根据昨天林淑华的介绍,在学习区的二楼找到了自己办公室。
刚一进门,迎面就撞上了一个女孩,安然吃疼往后退,撞上了后面的墙。
“还真是背腹受敌。”安然摸着额头痛苦道。
“对不起!对不起!”女孩一边道歉,一边赶紧蹲下来捡掉在地上的书本文件。
安然定睛一看,女孩脖子上挂着工作牌,学习区二组,陈露。
“没关系,我来帮你吧。”安然蹲下来帮忙捡,顺便介绍自己,“你好,我叫安然,是新来的老师。”
话音刚落,陈露明显地停顿了一下,安然没反应过来,只见她抓起地上的文件,随便揉作一团,然后站起来,什么都不说跑了出去。
“唉!”安然扭过身时,陈露已经不见了,“难道是忙着上课?”
安然望着陈露匆匆消失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揉了揉撞疼的额头,走进办公室。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摆着四张办公桌,其中一张空着,应该就是他的位置。
窗台上放着几盆绿萝,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给室内增添了几分暖意。
他刚坐下没多久,林淑华就走了进来:“小然来了。”
“嗯。”安然站起来,像被点名的学生,“林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淑华从手里的一沓文件里翻了翻,拿出来几张纸,递给安然:“这是你的课程安排,你拿去看看。”
“好。”安然接过,想起刚才陈露的异样,问:“林姐,那个……陈……”
“哦,你说陈露啊。”林姐理整齐被翻乱的文件,“怎么了?”
安然不知道问还是不问。不小心撞在一起,本来就是常见的小事,但是陈露的表现,安然还是开了口:“我们刚刚不小心撞在一起,然后她捡起文件后就跑了,感觉好像有点……”
“你想说她不正常啊。”林淑华接口。
安然惶恐:“不是不是。”
林淑华“嗐”了一声,说:“也不是什么大事,知道也无妨。”
林淑华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声道:“小露是孤儿,唯一的家人是基地东侧的男朋友,前几天东侧被突破,她男朋友死了,这才郁郁寡欢。”
说完,林淑华站直身体,左右看一下是否隔墙有耳:“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这事你以后不要在她面前提。”
然后做出一个抹脖的动作,示意安然守口如瓶。
话锋一转,林淑华又道:“哎?小然,你是不是不小心跟她提起什么?”
安然垂下眼眸,思索一番,笃定道:“没有,我就介绍了自己名字。”
林淑华疑惑地摸了摸下巴:“那就奇怪了,小露情况最近好很多。”
安然也不清楚,林淑华摆摆手,说自己还要送文件,就不多耽搁地走了。
下午,下课铃准时一响,安然收拾好东西,随机抓取一个同事。
“你好,你知道陈露在哪吗?”
同事想都不想,抬手指向活动区,手指顺着往上举,停到了三楼:“喏,图书馆,她一般都会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