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几秒,离安然最近的男人咽了口唾沫,眼神惊恐地看着他,颤抖的身体向后移了一步。
安然笑着把手搭在他肩上,只听“啊”的一声,男人转身落荒而逃。
“妈呀!鬼啊!!”
众人:“……”
“哈哈哈。”安然笑出声,没想到大白天都会被吓到,
“骗你们的,我没有被感染。”安然简略地回答,并不想多谈,“至于上校,只是规矩办事。”
他晃了晃手中的银色ID卡,“现在,我只是个普通新住户,住在302。以后还请各位邻居多关照。”
大叔和身后几人对视一眼,似乎还是有些讪讪,大叔试探着问:“你真没被感染?”
“没有。”安然斩钉截铁。
也没有咬人的迹象,众人暂时相信他。忽地又想到什么,问:“那上校是怎么回事?”
安然无语:“不是说过了么,上校只是按规矩办事。”
显然,他们不信,安然有些头疼地扶额,反问:“那你们觉得上校跟我是什么关系?”
众人沉默,想了想,想要开口,但又说不出口。
最后大叔站上前,离安然近一点,小心警惕地左右观察,确定周围只有自己人,然后说:“上校夫人。”
“噗!!”安然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被口水呛死,“咳咳咳!你在说什么?”
大叔一脸疑惑:“难道不是?”
“是什么是啊!”安然有些生气,这要是被上校听见了,说不定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难道不是吗?”大叔看安然反应不对,疑惑地看向后面的人。
“可我们都看见上校抱你了。”后面的男人接口。
安然:“!!!”还抱我?!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大叔扳着手指头算了算:“嘶~三天前吧,我们从避难所过来那天,你跟上校站一起,然后不知怎么的,上校突然就打横把你抱起。”
安然怔住了,原来他失去意识前那双有力抱住他的手,原来是上校的!怪不得他说那双手不仅有力,还很温暖。
几人还在喋喋不休。
“你是不知道,上校抱起你的时候,把我们都惊呆了!”
“是啊是啊!”
“不光是我们看见,看见的人可多了,不出几天,大家肯定都知道你是上校的人了!”
“对呀对呀!”
“停停停…”安然声音有些惊慌,“我说诸位,你们怎么确定呢?”
“因为上校把你抱回了他的住处呀。”
“……”
这话像颗小石子,咚一声砸进安然心湖里,荡开一圈圈他自己都没理清的涟漪。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点发干,半天才找回声音,无奈道:“那是……因为我当时晕倒了,上校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大叔和身后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充满了“我们都懂”的八卦光芒。
安然忽然觉得解释苍白无力,尤其是在那几道“你继续编”的视线下。
他揉了揉眉心,干脆破罐子破摔:“……算了。总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上校和我,只是普通的救助者与被救助者的关系,最多……算半个救命恩人。”
这个说法显然没能说服大家,大叔“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还带着促狭的笑意:“懂的懂的,我们基地很开明的,虽然上校是挺……嗯,高不可攀的,但小伙子你看着也挺精神,说不定……”
眼看话题就要往更离谱的方向狂奔,安然赶紧抬手打断:“打住!我还要去收拾住处,各位……请自便?”
说完,安然几乎是落荒而逃,几步蹿到那栋米白色小楼楼下,刷卡进了单元门,将那些带着善意的、好奇的、探究的目光隔绝在外。
靠在冰凉的金属门板上,安然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都什么跟什么。”安然小声嘀咕。
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手臂——那是昏迷前,被稳稳托住的地方。
司锦年的手很有力,隔着衣料似乎也能感受到那份属于军人的沉稳温度。
还有那双眼睛……在避难所昏暗的光线下,冷静锐利得像鹰,却又在某个瞬间,透露着某种温柔。
安然甩甩头,把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甩出去。他顺着狭窄但干净的楼梯走上三楼,找到了302室。
门锁是电子的,把ID卡放上去,“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一卫,家具简单但齐全,甚至窗台上那盆绿萝都生机勃勃,给这个略显冷清的空间添了点活气。
阳光透过挂着绿萝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安然放下并不存在的行李——他两手空空来到基地。环顾四周,这就是他今后一段时间要生活的地方了。
他走到窗边,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那片独栋区。楼宇间视线受阻,其实看不到司锦年的住所,但他知道大致的方向。
而司锦年的住所后面,就是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物——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