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再三,她没有再犹豫,目光坚定:“我愿意。”
系统的效率十分高,话音刚落,便有一束光拨开了云雾,照在了他身上,所有的伤势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短短时间内,他便重新睁开了眼,迷茫地坐了起来:“我没死?”
她伸手将他扶起来,望着他熟悉的眉眼,轻笑道:“我说了,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你……”
宴止涧这句话卡在中途,但她也清楚,他定是想问复活一事。
“这是秘密。”
宴止涧也不再多问,这一路上,他们二人都默契的没提苍茫雪山上的事。虽然相识后的这段时间里,他们有着不少过命的交情,可他们互相之间都隐瞒着不少秘密,彼此都心知肚明。
宴止涧隐瞒的是有关书世界的信息,算是原书的情节补充,而她身为异世之人,本就疑点重重,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过于独特,光是她有灵力这件事,本身就十分可疑。
至于其他的,以宴止涧的敏锐程度,不可能感知不到,但他始终选择相信她,从不过问。
下了雪山后,便渐渐到了市集。她花重金包了一辆马车,又雇了位车夫,带着他们缓缓驶向府邸。
这一路上,却是宴止涧先打破了沉默:“弦青,我方才似乎做了好长的一场梦。我梦见我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那里什么也没有,没有人,也没有物,最重要的是,那里没有你。”
“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你现在还好好的在这里,不是吗?”
宴止涧继续沉默下去,恍惚间,她似乎有种回到二人成亲那日的错觉。
那日,他们二人也是共处一辆马车上,也是同样的沉默,同样的无所适从,和今日的气氛如出一辙。
回到府邸安顿好后,她便也向寻灵戒注入灵力,源源不断输送给他。自从下了苍茫雪山后,她体内便有着一股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她将灵力给他,能让他恢复的快一些。
虽然他的伤势已被系统完全治愈,可他消耗的灵力依旧需要时间恢复,大抵需要三四天的时间。这段时间内,他由于耗费灵力导致的亏空还需要细心调理。
宴止涧靠坐在床榻上,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可目光却无比明亮。
静默片刻后,他忽然轻声开口道:“弦青,可否与我讲讲你的过去?”
她心头微动,这样的请求他从未提过。他是个极其礼貌而又守界限的人,在他的认知里,这本该是逾越界限的行为,但此刻,却也是他主动跨出了这一步。
“我的过去?”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依旧选择了隐瞒,道出了原主的过去,“我大多时间都在苏家,和普通的闺阁小姐一样,实在没什么特别的。”
“不,弦青,你知道的,我想听的并非这些。”宴止涧忽然沉默了半晌,声音低沉而又清晰,十分笃定,“你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你并不属于这里。”
“你是怎么发现的?”既已被点破,她便没再否认,彻底打消了隐瞒的想法。
“方才与相与对战时,我感受到了你身上不同于寻常人的气息,那绝不是这个世界会有的。那气息我认得,正是来自异世。”
她只是无法道出系统的存在,其他的权利却没被规则限制。
她这回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的随意:“我自幼父母分离,被送往福利院,那是收容无家可归的孩童的地方。在我的家乡,我并非贵族,更不是什么大小姐,平凡得不值一提,”
本以为宴止涧听了这话后会沉默,可他却反常地开了口,讲述起了自己的过去:“你应该知晓,我是预言世家主族最后的血脉。在我幼时,三大妖联手,将我全族封印于海底,她们恨极了预言世家,本以为没人会逃出来,却未曾想我逃了出来。”
她显然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提及往事,而他又继续道:“我的族人仍在海底沉睡,但他们的生命还没有结束。他们不知,在封印落成的最后时刻,家族主族的长辈以生命为代价,燃尽最后的力量,才在封印中撕开了一道缝隙,送我离开了海底。”
家族主族的长辈……那岂不是他的骨肉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