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它似乎很惊讶,连尾音都上挑起来,“你是第一个主动询问我名讳的人类,你不怕死么?”这话听起来虽然是威胁,却没有半点恼怒的意味,只有纯粹的好奇。
那个声音又道:“我的名字是相与,你称呼我为前辈便好,我不习惯大人之类的称呼,那是人类才会使用的词汇。”
她不再兜圈子,将心中的疑问道出:“您此番呼唤我前来,都是您计划好的吗?”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就是聪明。”就在此时,相与竟然轻易便现了身。它的样貌居然是个衣着朴素,长相清冷的女子,它往她的方向缓缓走来,不断拉近与她的距离,直到贴在了她的耳边,轻声道,“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气息,来自异世的人类。”
听见这话,她立刻警觉起来。
由于系统规则桎梏,连她自己都无法道出异世之人的身份,相与环的器灵又如何知晓她的来处?
“不必惊讶,只是几年前,我也曾见过一位异世之人,只是她命薄,已经走了许多年。”
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窥破了一处她心底一直疑惑的、天大的秘密。她鼓起勇气问道:“前辈,敢问她的名字是?”
相与挑眉,缓缓吐出两个字:“砚青。”
砚青,又是这个名字。从她接触到书画城的事情后,这个名字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在她身边阴魂不散。
“怎么?你听说过这个名字?那还真是巧的很。只是我引你过来,并不是为了与你叙旧的。”相与将手放在她的肩上,声音带着蛊惑,“你在宴席上,喝下的是我的力量。异世之人的灵力本就不同,你是受了两股力量的排斥才会如此。若是你想要活命,只有一个法子。”
“那就是把你全部的力量都献出来,交给我。”
她心底暗叫不好,可同样也疑惑:“若是你你拿去了我的力量,不会也遭到排斥么?”
“我是器灵,与天地同寿,不死不灭,只是灵力排斥而已,我承受的起。”相与惋惜道,“反而是这么强大的力量,却留在一个人类的躯壳里,实在太浪费了。”
“不,我绝不会将力量给你。”
“弱小的人类,既然执意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相与面露凶色,伸手便要来夺。器灵本没有实体,在苍茫雪山能力场的庇护下,更是来无影去无踪,她只能架起屏障防御,根本找不到机会出手。
“前辈,您的力量已经很强大,为何还要执意夺走我的力量?”
“天真,有谁会嫌力量强大呢?我吩咐顾景玄让你喝下相与酒,便答应了他,一定要取了你的性命。我言而有信,不会失信于人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既然你知道砚青,那我便让你死得明白,只要有了你的力量,我便能逆转生息,成功复活她,区区一个人类,不配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砚青比你更需要它。”
“生命哪里有贵贱可言?每个生命都有存在的意义,你夺走一个人的生命,转而去复活另一个人,这是自私自利的表现!”她怒道,“亏你还是活了千百年的神器器灵,你根本不配活在这世界上!”
“放肆!”
相与祭出一条长鞭,转而朝她袭来!她立刻回身闪避,可相与挥鞭的速度极快,她只好蕴出灵力,强行接住了这一鞭。
“人类终究是人类,放弃吧,你是无法战胜我的。若是你主动将灵力献给我,我可以考虑一下,留你一个全尸,将你安安稳稳地送回苏家。”
“你做梦!”
相与紧接着又是一鞭下去,这一鞭直接将她打退好几步,嘴角也溢出了鲜血。她视线逐渐开始模糊,可她却还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继续凝结灵力,还击她的招数。
“前辈,若是我不肯,你便获取不了我的力量吧。”通过种种迹象,她早已发现了端倪,“凭您的强大,轻易就能要了我的命,何必在这与我浪费口舌。既然想要力量,你便不能杀了我。”
“你!”相与这回是真的动了真火,又是一鞭将她击倒在地,她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雪地,像许多盛开的红梅,“既然你不肯交出力量,那我就一点点折磨你,直到你主动将力量奉上!”
相与凝结灵力,这一鞭带着十成十的威力,却不至于要了她的命。
她登时闷哼一声,却还是冷笑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力量交给你。无论是我的力量还是我的生命都是珍贵的,你没有权利来评判!”
“呵,你以为我就没有别的法子?只是你死了后,取得力量会麻烦一些。”相与这次动了杀心,居高临下道,“等你死到临头时,我看你还嘴不嘴硬!”
又是一鞭,可预料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她抬眼,却见宴止涧挡在她身前,为她挡下了这近乎致命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