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她独自一人从侧门悄然回到苏家,并未选择与宴止涧同行。
从侧门进正是苏崇添的意思,虽然是苏崇添让她回来参加宴席,却又不愿让她引人注目,避免成为宴席上宾客关注的焦点。
她虽然猜不透苏崇添究竟有什么打算,却也只能依着书世界的礼法,从侧门悄然进入苏家。
好在她这边的动静都能通过寻灵戒传递到宴止涧那里,倒也不必过于担忧。
回到苏家后,她第一时间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沉珠听见动静后,立刻从屋内小跑着出来,激动道:“小姐,您可终于回来了!”
沉珠是苏家的家仆,对原主很是忠心。在原书的剧情中,沉珠自小跟在原主身边,和原主一同长大,但原主始终没把沉珠放在眼里过。
表面上看来,原主性子温柔娴静,与沉珠情同姐妹。但实际上,她们之间的关系早就脆弱不堪,脆弱的一碰就碎。
但沉珠心思并不敏感,只当原主偶尔心情不好,闹小孩脾气,仍旧一心一意对待原主。
无论是原主表面的温柔娴静,还是真正的心狠手辣,沉珠都看在眼里。
沉珠急切道:“小姐,顾少主前几日来府上找老爷,奴婢去听了一耳朵,只怕是要对您不利啊!”
“这些我都知道了。”
沉珠立刻瞪大了眼睛:“那您为何还要回来?”
见自家小姐神色平静,沉珠更是义愤填膺,忍不住为她打抱不平:“依奴婢看,小姐就该远远躲在外面,再不踏进苏家一步!说句僭越的话,外头的人都当您是苏家备受宠爱的小姐,可实际上,老爷何曾真正在意过您呢?”
沉珠说的并没有错,苏崇添并不在乎原主,与原主亲情淡薄,好好培育她也只是为了撑起苏家的面子,只因为她是苏家唯一的嫡女。
原主或许会因为苏崇添的冷漠而委屈,气愤,可她不会。
她从来无法真正体会到原主真正的情绪,也没有原主的记忆。从她来到书世界开始,与她羁绊最多的是宴止涧。
在她看来,京城那处小小的府邸才更像是她的家。
沉珠早已习惯了自家小姐的冷漠,依旧自顾自说着:“只是宴大人那时说了,小姐成亲后不许奴婢一块儿跟着,奴婢只能留在苏府照看少主……”
她听到了苏更年的消息,立刻问道:“兄长那边可有有用的消息?”
“少主那边口风很紧,奴婢探听不到消息。只是自小姐离开后,顾少主与少主便经常来往,很是交好。”
她知道,顾景玄一直想要她死。
但令她不解的是,顾景玄想要杀她还勉强有个理由,苏更年是她的亲兄长,与原主一母同胞,对原主也很是宠爱,为何也要杀她呢?
门外忽然响起叩门声,沉珠前去开了门,来人正是苏崇添身边最受重视的侍卫。
侍卫恭敬道:“小姐,时辰不早了,还请您梳妆后准时赴宴。”
她心里冷笑一声,她如今还有命在苏家待着,顾景玄这是彻底等的不耐烦了吧?
她应道:“我会准时去的。”
沉珠想要为她梳妆,她则抬手阻止了沉珠。
她看着桌上的胭脂水粉,这些工具都太古代,她便用灵力幻化出现代的化妆品,亲自为自己上妆,用的统统都是现实世界的手法与审美。
沉珠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小姐,小姐您……”
“会使用灵力,是么?”她此时正为自己描眉,轻笑道,“关于这件事,我没有隐瞒任何人的意思。”
“奴婢一直以为外面的话是传言,未曾想竟是真的。”
她只是笑了笑,并未多言。
妆成之后,她看着镜子里化着现代的妆容的自己,明艳大气,终于有了些熟悉的模样。
她又换穿上一身得体的礼服,由沉珠陪同前往宴席。她手指上的寻灵戒始终泛着微弱的光,也就是说,宴止涧正时刻关注着她这边的动静,这让她心里安心了不少。
待她到了宴席后,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