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种花,这种琐事交给我便好。”宴止涧适时开口,“以灵力除草本就迅速,用不了多少精力。”
这话顿时提醒了她。既然能用灵力除草,自然也可借用灵力种花。
她凝神催动着体内的灵力,让花种随着她的意念而动。没过多久,所有花种皆整整齐齐没入泥土中,比她亲自动手要快多了。
“你刚觉醒灵力不久,还需要巩固根基,日常的琐事正好能助你巩固灵力,让你能够熟练运用力量。”宴止涧随后取出一封信函,递到了她手中,“苏家今日派人来传,邀请你我赴宴,你可想回去瞧一瞧?”
她看都没看那封信,不用想就是顾景玄安排的一场好戏,将信又递了回去:“设法推了吧,就说我身子不适,不便前往。”
宴止涧有些迟疑:“可这理由过于牵强,赴宴是父母之命,若是不从,只怕你日后在京城中会有诸多非议。”
“无妨。”在这种宁静且自由的氛围下,她心里没来由觉得安全,竟说出了埋藏于心底的真心话,“我从不把那当家,也不在乎世俗的非议,我只想做我自己。”
“那好,我尊重你的决定。”宴止涧将信搁到了一边,“我们便在京城休整七日,再启程去往下一个地方。”
她并没有多问,直接应下了。
按照宴止涧的脾性,他既然没做解释,那就是不会回答。
等到次日清晨,她还尚在睡梦中,便被门外一阵喧闹声与重重叩门的声音惊醒。
待她整理好衣衫走出房门时,宴止涧已先将府上的大门打开。
只见门前乌泱泱站了一群人,为首的是苏家的两位少爷,也是原主的两位兄长,其中有一位和她同母所出,身份尊贵,正是苏家如今的少主,苏更年。
宴止涧脸色阴沉,并没有给这位苏少主留情面:“苏少主这是何意?”
苏更年虽然带了一群人来,却没有摆少主的架子,姿态放得极低,恭敬应道:“本不愿叨扰宴大人,只是家父下了死命令,听说弦青从书画城回来了,一定要我带弦青回苏家去用一顿团圆饭,这是苏家定下的规矩,还望宴大人体谅。”
“哦?看来,我与弦青是什么安排,去了哪里,都被你们知道的清清楚楚。”宴止涧的目光愈加冰冷,“那苏少主带这么多人前来兴师问罪,也是苏家的规矩么?”
“苏某不敢。”苏更年年轻气盛,更是小小年纪就当了少主,想着敲打几句,宴止涧就会放人,却没料想宴止涧竟是这样不近人情的为人。
他额头上满是冷汗,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听闻小妹身子不适,身为兄长理应前来探望,还望宴大人能够理解。”
话音刚落,只见宴止涧的脸色越来越差。跟在苏更年身边的侍卫是个老人,他从未见过宴止涧如此可怕的神情,连忙推了推苏更年,在他耳边低声道:“老爷和夫人特意吩咐了,只需把小姐带回来,绝对不能得罪宴大人……”
“理解?”宴止涧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却自带一种天然的威压,“自你带人围我府邸的那一刻起,我便一个字都不想再听。”
说罢,宴止涧便径直关上了大门。
许是有了灵力的缘故,她虽然站在远处,也将这些话统统听得一清二楚。
没错,这才是宴止涧素日以来的性情。
他虽时常显得温和有礼,可性格的底色却是冷漠,近乎不近人情,这几乎成了他最为人知的标签。
他本就是一位性情难测,却地位超凡的捉妖师。就连当今圣上也对他无可奈何,只能由着他的性子来。
若有朝一日,她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或是他对她没了兴致。到那时,她已经知道他这么多秘密,她真的能在他的手底下活下来吗?
她实在不该一时怜悯,就对这样一个危险人物放下戒备。纵使他有着远大的抱负,但留在他身边终究危险,她必须时刻注意分寸。
宴止涧转过身去,一眼便看见了她。他褪去那副冰冷的模样,朝她一步步走来,语气温柔,与方才判若两人:“醒了?我记得你爱吃点心,京城新开了一家糕点铺子,我带你去尝尝。”
他自然而然牵住她的手,她正想着事情,被他忽然的接触惊的退后一步。
宴止涧轻声问道:“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