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有探查过!可是……可是书画妖性子本就阴晴不定,喜怒无常,选祭品全凭心情,的确没有任何规律啊……”
许是没想到她竟是如此好说话的人,宴乐又继续恳求道:“求苏小姐大发慈悲,救小女一命吧!”
“我绝不同意。”
听见熟悉的声音,她抬眼望去,只见房门被宴止涧轻轻推开,他冰冷的目光径直落在跪在地的宴乐身上,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宴乐,你早已不是预言世家的人,为何又以预言世家的身份自居呢?”
“少主……”宴乐恳切开口,唤他一声少主,可宴止涧丝毫没有动容。他依旧是那副冰冷无比的表情,像一块永远无法融化的寒冰,拒人于千里之外。
“预言世家已经没落,我也早已不是少主。”
听此,宴乐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他又对着二人拜过三下:“小人明白了,多谢苏小姐,多谢宴大人。”
宴乐拜过后便离开了,只留给二人一个落寞无助的背影。
她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宴止涧的话直接打断:“不必开口,我明白你要说些什么。”宴止涧对上她不解的目光,语气已然温和了许多,“在这个世界上,善心是最无用的,它只会害了你。”
“可是……”
“没有可是。弦青,你要记住,无论结果如何,我本意上都不希望你受到一点伤害,旁人的事情我们无需去管。”他随即话锋一转,“我已用灵力探查到书画妖的据点,设下了诛妖阵,再歇息一日,明日我们便出发。此次出发诛杀书画妖,我需要你的帮助。”
她当然记得,那日宴止涧忽然谈及,只有她才能除掉书画妖。可尽管她有个外挂系统,来到书世界后的种种迹象也代表着她不是普通人。
但从事实上来讲,她和普通人根本没差别啊!
为着方才的事,她心里头憋着一口气,没有应他,推开门也跟着离开了。
她心中一直惦念着宴乐说的事,只是一瞬间便下了决定。左右宴止涧决定的事无法改变,她一定会去和书画妖打交道,不如答应下宴乐的请求,顺手救个人。
若是成功了便是积德,失败了就算她倒霉好了。
她这条命本就不值多少钱。
于是她找到了宴乐,目光坚定地望向他,语出惊人:“我代她去。”
在她的坚持下,宴乐派人将她带去了私宅,请最好的人替她梳妆更衣。
既然是给书画妖献祭,准备的东西都是极好的,宴乐经商多年,不说富可敌国也是家财万贯,这身鲜红的嫁衣竟比她出嫁那日穿的还要隆重一些。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逐渐成了刚穿进书世界的模样,不免觉得这一切都是天意,都是命运安排好的结果。
她又忽然想到宴止涧的模样,若是她又遇到了危险,他真的还会如初见一般救她么?
毕竟她这次是自己跑出来的。
不知过去了多久,在一切都准备完毕时,宴乐忽然推门进来,脸色十分难看。
见到宴乐的反应,她心中已猜到了几分,淡然问道:“宴乐,你实话告诉我,在你的预言中,究竟看到了什么?”
“苏小姐,您……”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绝不会反悔的。”见宴乐还是不答,她便直截了当地问道,“那你告诉我,我会死么?”
宴乐立刻低下头去,慌忙应道:“苏小姐吉人自有天相,自会平安无事。”
很快便到了午时,一辆花轿果然凭空出现在客栈门前。
轿子里忽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准确无误攥住了她的手。那只手十分冰凉,根本没有活人的温度,这些宴乐早已对她讲过,她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当一切真实发生时,那冰冷的触感仍让她脊背发凉。
她听见花轿里传来清脆的声音:“可怜的有缘人,和我走吧。”
话音刚落,她立刻动弹不得,身体不受控制地朝花轿里走去,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