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不懂。”盛临炀摇摇头,“唉。”
“行吧行吧。”陈俞安咂嘴,“我不管你们了。”
“有多黏?”盛临炀没忍住问。
“其实也没有多黏吧,”陈俞安面无表情地回,“也就像502一样如胶似漆,像嚼过的口香糖一样粘着鞋底,像扫把上缠着死活扯不下来的头发和一团团的灰,而、已。”
“滚。”盛临炀踹了他一脚,笑骂道。
“你知道吗,你今天早上把我吓得够呛。”陈俞安叹气,“我不知道你的反应怎么那么大,总给我一种没了学神你活不下去的感觉。”
盛临炀在心里干笑两声。
可不是吗,上辈子祝霄跳完他就重生了,万一这辈子高考前再来一回,他得上几次高中才足够?
陈俞安注意力很难集中,这样说了他两句,便回头和纪天岳唠嗑了。
晚上课间短,大部分人都是吃食堂或者出校门在门口买点吃的,毕竟吃完晚饭还有晚读,晚读结束就是晚自习了。
最后一节课下了课,陈俞安喊盛临炀去食堂。
“我有点想吃二楼那个鸡丝面。”陈俞安说,“再加个卤蛋,犒劳老己一下。”
“你自己吃吧。”盛临炀回他,含糊其辞,“我晚上有点事儿。”
陈俞安敏锐地看着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行吧。”
祝霄申请的走读一周是包含晚自习的,正在收拾书包。
盛临炀翘课是家常便饭了,只翘晚自习而已,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两人出了校门。
虽然是夏天,但天还没有完全黑,他们并肩走在夕阳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夏至日,昼最长、夜最短?”盛临炀问祝霄,“是这样吗?”
“嗯……针对北半球而言,是这样。”祝霄点点头,“南半球要反过来。”
祝霄一家住在一个老小区,绿化不错,不过停车位规划不怎么样。
汽车靠着路边就停了,一堆电瓶车没地方停,索性都停在每栋楼的门口,导致路有些挤,两人走着走着,就从并肩而行变成一前一后。
楼道有些昏暗,都是感应灯,盛临炀跺了跺脚,便亮一些了,不过灯应该都上了年纪,黄黄的,并不是非常亮。
祝霄家在六楼,两人爬了好一会儿楼梯。
到了门口,祝霄掏出钥匙,边开门边解释:“可能有点乱……她比较闹腾。”
屋里很整洁,但显得有些冷清。
祝霄还是谦虚了。盛临炀想。
“你……穿我的鞋吧。”祝霄有点犹豫,把蓝色的拖鞋放到他脚边,“可能有点大。”
“行。”盛临炀爽快地换了鞋。
祝霄自己则穿了另一双灰色的拖鞋,看大小应该是他爸爸的,也有点小。
一个小女孩从房间里探出头来,脑袋上还贴着退烧贴:“哥哥,你回来啦!”
“嗯,好点了吗?”祝霄走过去,蹲下,摸了摸她的额头。
“好多啦!我还自己换了退烧贴!”小女孩好奇地看着盛临炀,“这是谁呀?”
“是哥哥的同学。”祝霄转向盛临炀,“这是我妹妹,祝瑜。”
盛临炀也蹲下来,挥手打招呼:“你好。”
祝瑜看着他,笑着说:“你好帅呀,和我哥哥一样帅。”
盛临炀被逗笑了:“是吗,有这么帅?”
祝霄看了他一眼。
“那当然啦!”祝瑜歪着脑袋,认真说,“在哥哥的同学里,你是第一个来家里的。而且你笑起来有酒窝呢,比我们班的男生帅多了!”
盛临炀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顶,他抬头看向祝霄:“你妹妹比你会说话多了。”
祝霄正在给他倒水,随口回道:“没有你帅。”
盛临炀很是受用,拉着祝瑜走到沙发边坐下了。
祝霄把水杯放到茶几上。
“哥哥,我饿了。”祝瑜扯了扯祝霄的衣角。
“我一会儿去做饭,”祝霄从一旁敞开的药箱里取出体温计,“再量一次体温。”
他把体温计递给祝瑜:“自己会量么?”
祝瑜骄傲地仰起头:“当然会啦!我们学校都教过!”
盛临炀低头在手机上点了两下,站起身:“我去买点东西。”
祝霄抬头:“不用……”
“二十分钟。”盛临炀已经走到门口,回头冲祝瑜眨眨眼,“等着吃好吃的。”
二十分钟后,盛临炀拎着两个塑料袋回来,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他把其中一个袋子放在茶几上:“退烧药,儿童专用的。我看退烧贴也用得差不多了,就也买了点。这是维生素C泡腾片。”
饭已经在电饭煲里煲上了。
祝霄正在看妹妹的体温计,闻言愣了一下:“你……”
“药店阿姨推荐的。”盛临炀晃了晃另一个袋子,“还有这个!猜猜是什么?”
祝瑜好奇地凑过来:“猜不到,是什么呀?”
“当当当当!冰糖炖雪梨。”盛临炀从保温袋里取出一个小盅,“发烧吃这个最好了,不凉不烫,还甜甜的。”
祝霄接过小盅,指尖不经意碰到盛临炀的手背。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谢谢。”
“客气什么。”盛临炀大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快让你妹妹趁热吃。”
祝瑜小口小口地吃着炖梨,突然抬头:“哥哥,你同学对你真好。”
祝霄失笑:“不是对你好么?食不言,快吃。”
“因为我是你的妹妹才对我好的呀,”祝瑜摇头晃脑地说,“说不定,在临炀哥哥心里,你很重要呢。”
“别胡说。”祝霄敲了敲祝瑜的脑袋,“吃完这个,就把药吃了。”
“知道了!”祝瑜捂着脑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