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别人!”墨尘急切道,“我只要柳大哥!”他扑进柳如风怀中,“三年前在云梦泽,我就认定你了。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活着,我活着;你死了...我也绝不独活!”
柳如风心中一颤,紧紧抱住怀中的青年。这个曾经单纯如白纸的少年,如今已能说出这样决绝的誓言。他低头,在墨尘额头印下一吻:“傻孩子...”
“我不傻。”墨尘抬头,眼中闪着泪光,却笑得灿烂,“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柳大哥,这辈子,我跟你跟定了。”
柳如风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他的唇。这个吻带着三年来压抑的情感,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对未来的期许。
竹亭外,月光如水;竹亭内,有情人终成眷属。
...
夜深了,云园重归寂静。
沈清弦与燕昭并肩躺在竹屋的榻上,透过窗户看满天星斗。这间竹屋是他们特意修建的,完全按照忘尘居的样子,简单却温馨。
“哥,”燕昭侧身,看着兄长在月光下的侧脸,“你说,爹娘在天有灵,会怪我们吗?”
沈清弦摇头:“不会。爹娘最希望的,就是我们平安幸福。”他握住弟弟的手,“而且...我相信他们会理解。这世上,再没有人比你更懂我,再没有人比我更懂你。”
燕昭笑了,将头靠在兄长肩上:“嗯。我们是最懂彼此的人。”
窗外,竹影摇曳,月光如水。三年光阴,他们从相遇到相知,从相知到相爱,经历了生死,见证了真相,最终在这片竹林中找到了归宿。
“哥,明天我想去祭拜爹娘。”燕昭轻声道。
“好,我陪你去。”
“还要去祭拜柳如风的娘,还有...所有为我们死去的人。”
“好。”
“然后...我们就好好过日子。你行医,我练武;你抚琴,我种菜;你教我医术,我教你剑法...”
沈清弦笑了:“好,都依你。”
燕昭满足地闭上眼睛。这一刻,所有的伤痛都已过去,所有的仇恨都已放下。他们拥有彼此,拥有这片竹林,拥有平静而真实的未来。
而另一间厢房中,柳如风与墨尘也还未睡。
墨尘枕在柳如风手臂上,轻声问:“柳大哥,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吗?”
“你想住哪儿,我们就住哪儿。”柳如风道,“云园很好,但若你想去别处,我们就走。”
“我想住这儿。”墨尘笑道,“这里有沈先生,有燕昭大哥,有竹林,有药圃...还有柳大哥。这儿就是家。”
柳如风心中温暖:“好,那我们就住这儿。”
“柳大哥。”
“嗯?”
“谢谢你。”墨尘认真道,“谢谢你带我下山,谢谢你教我武功,谢谢你...爱我。”
柳如风将他搂得更紧:“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谢谢你...不嫌弃我的过去。”
“过去不重要。”墨尘摇头,“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柳大哥,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好,一直在一起。”
窗外,月已西斜,东方渐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他们的故事,也将在这一天翻开新的篇章。
...
清光十八年,夏。
云园正式开门行医。沈清弦在园中设了义诊堂,每日为附近百姓免费诊病;燕昭则收了几名弟子,传授云家改良后的武学——不再是杀人之术,而是强身健体、保护弱小的功夫。
柳如风与墨尘成了云园的护院,但更多时候,他们是在后山练剑,或是在桃林漫步。墨尘的流云剑已练得颇有火候,柳如风又开始教他轻功和暗器。
生活平静而充实。偶尔,周铭会来信,告知朝中近况;偶尔,陈文渊会来访,带来江南的新消息。但大多时候,云园只有他们四人,以及前来求医的百姓。
这日傍晚,四人又在竹亭用膳。夕阳西下,竹影斜长,园中弥漫着药香与饭香。
“哥,今天有个大娘送来一篮子鸡蛋,说是感谢你治好了她孙子的病。”燕昭笑道,“我放在厨房了。”
沈清弦点头:“明日做些鸡蛋糕,给前来义诊的孩子分一分。”
墨尘兴奋道:“沈先生,明天我能跟你学做鸡蛋糕吗?”
“自然可以。”沈清弦微笑,“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
柳如风看着墨尘开心的样子,眼中满是温柔。这个少年,如今已是青年,却依然保持着那份纯真与热情。真好。
晚膳后,沈清弦照例抚琴。琴声中,燕昭舞剑,墨尘习武,柳如风静静看着。这一幕,成了云园每日最美的风景。
琴声渐歇,燕昭收剑入鞘,走到沈清弦身边:“哥,你的琴艺越来越好了。”
“你的剑法也是。”沈清弦笑道,“明日教我两招?”
“好啊!”燕昭眼睛一亮,“我创了一套新剑法,叫‘竹影剑’,正适合你。”
墨尘也凑过来:“我也要学!”
“都学,都教。”燕昭揉了揉墨尘的头发,“不过你得先把流云剑练好。”
四人说说笑笑,直到月上中天。
夜深人静时,沈清弦与燕昭并肩躺在竹屋中,听着窗外竹声。
“哥,”燕昭忽然道,“我觉得现在这样...真好。”
“嗯,真好。”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会。”沈清弦握住弟弟的手,“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看春去秋来,看竹影年年。”
窗外,竹影摇曳,月光如水。屋内,有情人相拥而眠,梦中都是彼此的模样。
云园的故事还在继续,但属于沈清弦与燕昭的故事,已在这片竹林中找到了最好的结局。
竹影深深处,自有月明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