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守备府,早有马车在暗处接应。三人上车,马车立刻向城外疾驰而去。
车厢内,柳如风小心地为燕昭处理伤口。看到那些烙伤和针孔,他眼中杀机毕露:“刘公子...我定要他百倍偿还。”
墨尘一边驾车,一边道:“柳大哥,我已在刘公子身上下了‘三日追魂散’,三日内若没有解药,他会浑身溃烂而死。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柳如风惊讶地看着墨尘,这个看似单纯的少年,竟然也有这样决绝的一面。
墨尘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师父说过,对恶人仁慈,就是对好人残忍。刘公子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燕昭虚弱地摇头:“不必...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马车驶出通州城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燕昭靠在车厢壁上,望着窗外渐亮的天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清弦,我来了,等我。
而在城外三十里处的小屋中,沈清弦忽然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燕昭...”他喃喃自语,心脏剧烈跳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陈文渊推门进来,面带喜色:“清音先生,好消息!小少爷被救出来了,正在来的路上!”
沈清弦猛地起身,牵动伤口,疼得脸色发白,却浑然不顾:“真的?他...他怎么样?”
“受伤不轻,但性命无忧。”陈文渊道,“救他的是...柳如风,还有一个华山派的小弟子,叫墨尘。”
沈清弦怔住,眼中泛起泪光:“柳如风...他还活着...”
“是,他还活着,而且看起来...有了新的朋友。”陈文渊微笑道,“清音先生,你们很快就能重逢了。”
沈清弦望向窗外,晨光刺破云层,洒向大地。他轻轻抚上胸口那枚云纹玉佩,唇角终于扬起一丝笑意。
是啊,就要重逢了。这一次,他再也不会让燕昭离开自己身边。
无论前路还有多少艰难险阻,他们都必将携手同行,直至真相大白,直至正义得申。
马车声由远及近,停在院外。沈清弦推开房门,晨光中,他看到墨尘背着一个人走下马车。
那人抬起头,尽管脸色苍白,伤痕累累,却对他露出一个熟悉的、明亮的笑容。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晨风吹过,带着秋日特有的凉意,也带着重逢的温暖。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们的故事,还将继续。
在小屋的院中,墨尘好奇地打量着沈清弦,又看看柳如风,忽然笑道:“柳大哥,你的朋友都长得这么好看啊。”
柳如风难得地笑了,那笑容中带着释然:“是啊,他们都很好。”
沈清弦深深看了墨尘一眼,对这个救了燕昭的少年郑重一揖:“墨尘少侠,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要,沈某定当竭尽全力。”
墨尘连忙还礼:“沈先生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本该如此。”他看向燕昭,眼中满是敬佩,“而且燕昭大哥受了那么多苦都不屈服,是条真汉子,我佩服得很。”
燕昭虚弱地笑了笑:“墨尘兄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侠义心肠,将来必成大器。”
四人相视而笑,晨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段险死还生的经历镀上了一层金边。
而在他们身后,通州城守备府中,刘公子在地上痛苦翻滚,“三日追魂散”开始发作,他的皮肤上已出现溃烂的斑点。惨叫声响彻府邸,却无人敢救——那些平日巴结他的官员,此刻都躲得远远的。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属于他们的征程,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