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骆鸣玉绝不可能否认的,就是周闻则对她真的很好,“我们彼此扶持过很长一段时间。”
陈甜扬了扬眉,觉得有戏:“他给你钱花吗?”
“给。”
“他邀请你去过他家吗?”
“我们...小时候住在一起。”骆鸣玉不大想解释,大学时室友们问起,她说家里还有一位叔叔。
“他给你洗衣做饭?”
“嗯。”
陈甜露出一个不明的微笑,凑近她压低了声音:“给睡么?”
骆鸣玉脑子里闪过一些杂乱的画面,也就是沉默的这几秒,陈甜立即明白了。
“那不就临门一脚的事儿,你确定他结婚了?看到结婚证了?”
骆鸣玉摇摇头:“我们没有联系了。”
陈甜屈起手指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我的傻姑娘诶!”
和陈甜的约饭被骆鸣玉当成小插曲,临近考试她没有空想别的事情了,她度过了最后的漫长的复习日,走出考场的那一天,她随着人群走在陌生学校的阶梯上,下了一点小雨,只有零星的几个人打着伞。
这条路上,每个人都是独行侠。
两个月后的除夕,舍友都回家了,她独自留在自习室的宿舍准备口语面试。隔壁有人在放着春晚,喜庆的歌舞声通过墙壁和门板传到她的屋子里,她往阳台上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远方绽开的烟花。
她把宿舍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徐漫俪说,这是来年顺遂的意思。
宿舍门被敲响,是隔壁宿舍的妹子,给她端来了一碗手工水饺。
“宿管煮的,我顺道给你带上来。”
“谢谢。”手心垫着碗底,这碗饺子暖得烫人。
“加油。”
初试成绩出来那天,骆鸣玉还在背反应式,点开官网一长串的名单,往下滑过四五名,没有她的名字,她的心越来越下沉。
她早过了自命不凡的年纪,明白选择考燕大的都不是普通人,所以也没抱着不成功必成仁的心态,想着考不上就去上班,总不会再回到从前吃不起饭的苦日子里。
只是点开名单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手抖。
第七...第八...第九...
第九,她排在第九名,中上游的成绩,不算突出,面试需要更费心思,否则很容易被顶下去。
或许是比起其他本科应届生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又因为校招的时候赶上了好时候,她的工作履历十分漂亮,虽然只是本科生,但参加的研发项目不少。
说到一半,她停顿了一下,提及了周闻则的那篇专利,主考官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不明。过了不久拟录取名单出来,她凭借面试分数翻盘,排在第三名,被顺利录取。
看到录取名单的那一刹那,骆鸣玉并不觉得有多欣喜,只是一段漫长的备考结束了,她取得了不错的结果。
梁曳打来了电话,他语气兴奋:“小雨查了,说你被录取了,恭喜你!鸣玉!”
骆鸣玉心里却没多少波澜,她笑着和梁曳寒暄,梁曳那边的运输线拓展顺利,已经拉通了云川线路。
“钱够不够花?”梁曳的关心依旧很直白。
“够,你别管。”
“鸣玉,这回可不能断了联系。”
“一定。”
周闻则是如此讨厌情爱,总会无端地把人推向失去理智的深渊。自从她走了以后,他的生活好像回到了从前,又好像有了点变化。比如他开始喜欢刷朋友圈,只要打开手机就会浏览一遍最新动态,他其实明白他潜意识里就是想要得到一切关于她的消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他捧上舞台,打上追光灯。
即便生活习惯已经被潜意识地更换,周闻则依旧没有想过离开,但人在无法掌控事情发展的时候,就会开始迷信。
他是顽固不化的愚者,需要上天为他指示方向。
学校在寒假组织了一次教师集体旅游的活动,寺庙门口的祈福树上挂满了红绸带,同行的老师递给他一条,让他写下自己的愿望,而他脑海里的第一个祈愿,是和骆鸣玉见面。
他自己都觉得滑稽,真是失心疯了。
“哟,周老师这是在求姻缘呐,真是稀奇!”
他笑笑:“希望菩萨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