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斗篷下苍白的脸格外平静:“金南音呢。”
楼弃深吸一口气,金南音是魔尊最先一批在人间布下的阵,哪怕是心情变化都能通过金丝阵感知。他若撒谎没有意义:“被策反了,那个女人叛变了。所以,我杀了她。”
楼弃嘴里发苦,按常理,魔尊该发疯了。
“紧张什么。”魔尊轻拍着楼弃的肩膀:“雪青宗覆灭,你功大于过。”亲手杀了徐山,魔尊近几日心情不错。他的眼前浮现出徐山临死前的模样,嘴角扬起玩味的弧度。
“我的阵法才是万不能有闪失。”
“至于沈云渊。”魔尊低垂下眼睛,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胜券在握:“逃不掉。”
“宗门大比,你看着办。”
楼弃躬着身退下,魔尊小院内的烈阳花开得正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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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沈云渊撑着脑袋从床上坐起,心一阵狂跳,汗水浸透了贴身衣物。
他这是怎么了?沈云渊强按下心中疑惑,踉跄地推门,走向山庄沐浴处。浸泡在冰凉的水中,灵力终于能够自由调动。身上那股奇怪又浓烈的香气终于消失。
记忆飞回昨日傍晚,他神色一凝。自从林棠棠的手帕拍在他脸上,沈云渊便长时间陷入晕眩状态。
她该不会想害……
推门,一条咸鱼横躺在床上,眼睛肿得像水蜜桃,被子早已不知去向,手里还死死握着卷轴不肯松。
沈云渊太阳穴轻跳:……她绝不会想害我。
他缓缓走到林棠棠身旁,静静看着林棠棠粉雕玉琢的侧颜,捡起地上掉落的被子。刚想盖上,便对上了林棠棠迷糊的眼睛。
她的嗓子沙哑着:“沈云渊,我最讨厌be文了!”
昨夜熬夜看小说,温柔美丽的白月光死在了阳光开朗大师兄怀里的结局哭得她死去活来,残念怎么劝都没用。
她撑着坐起来,揉着眼睛,顶着蓬松的头发,下意识拽紧了沈云渊的衣角。
沈云渊:听不懂……但记得林棠棠科普过的he:开心快乐美满的结局。
他伸手拍了拍林棠棠的肩膀,犹豫的清冷:“那我们he。”
院外传来熟悉的清脆敲门声:“沈兄,棠棠,你们准备好了吗?我们今天便出发,还能赶上宗门大比前的拍卖会。”
墨扶风迎着阳光,和煦地笑着。
刚踏进屋子,好不容易被沈云渊人机模仿行为哄好的林棠棠再次崩溃,指着他泣不成声:“妈的,你怎么和书里写的那个阳光大师兄一模一样。”
残念绝望地倒吸凉气:“林棠棠你真是丢人现眼。”
墨扶风突然感觉到冰凉刺骨的目光像小刀般划过他的脸。冷汗从后背冒出,默默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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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渊跟在林棠棠身后,垂眸。他摩挲着腰间无忧剑剑柄,林魁的名字刻在无忧二字中,纹路在指尖传来轻微的触感。
“林棠棠。”沈云渊嘴唇微动,下意识喊出了她的名字。看着林棠棠略带疑惑又充盈笑意的双眼,沉默了。
“哦对了!”林棠棠抢过话,从袖中抽出那张从藏书阁带出的画,递给了沈云渊,伸手指着,“这也是从你师父那带出来的。”
沈云渊接过画纸的手微微颤抖:“花溪小祖。”
“叫姑奶奶做甚?!”间酒不知从何处蹦了出来,落在林棠棠肩膀。碧绿色的菱形眼睛向上挑着,趴在林棠棠耳边伸着懒腰:“鱼鱼,带我去烈阳宗。”
“酒酒你不是所最近要修养……”
间酒“唰”地飞了出去,闪过一道残影,沈云渊白皙的手上落下一道红痕,玉扳指已经落在掌中,“哟”了一声:“鱼鱼,你知道烈阳宗是干什么的吗?”
“不知。”
“论辈分,我可是烈阳宗老祖。”间酒握紧了玉扳指,懒洋洋的声音飘过:“旭央见了我得给我磕两个。”
“沈大将……”间酒停住话语:“沈云渊,一个御兽的老头也值得你畏手畏脚。”
“叮—”玉扳指翻了个面,沈云渊眸光一沉,伸手接住。
间酒轻蔑地冷哼:“有的人最近,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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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走到山庄门口,身穿丧服的雪青宗弟子在他们身后乌泱泱跪了一片。
他们一字未言,看得林棠棠心下一惊,仿佛被银针刺痛。雪青宗的弟子自从知晓宗门覆灭徐山惨死的消息,已在此处跪了两天两夜。身旁的沈云渊运用灵力,升起剑。
他平静如水的眼睛看着剑下的林棠棠,伸出一只手。林棠棠抬头,怀里抱着间酒。
间酒在怀里嘟囔着:“简直一模一样……”
残念:“林棠棠,你在犹豫什么呢?”
对啊,我在犹豫什么。林棠棠露出一抹苦笑:“我在犹豫我明明是条惜命的咸鱼,却真的过上了你说的陪沈云渊仗剑走天涯的生活。”
残念沉默了,林棠棠最后看了雪青宗的弟子一眼,牵住沈云渊的手。
沈云渊的手强劲有力,轻轻一拽便将她拽上无忧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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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棠棠顺着间酒的毛,轻声问道:“花溪小祖。”
“叫我酒酒。”
“……酒酒,神女和将军到底是什么故事。”
“就是我的前主人,死了。”间酒毛瞬间立了起来,堵死了林棠棠的话。
“我和她……像吗?”林棠棠遇见那么多事,心中总有些疑惑。“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这个废物呢?”
间酒在她怀里坐了起来,爪子攀上她的脸,菱形眼睛眯起来,盯着林棠棠,透着前所未有的悲伤:“因为你和那个女人一样蠢,行了吧!”
话音刚落,周围突然热闹非凡。四周多了许多御剑的修士。
“太好了!我们到了!”
“烈阳宗,我们来啦!”“我要夺魁!”
空中响起一片充满希望的年少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