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这次是宋雪莲。
她的身手比遭殃的手下好,没有去拉钱金剑,直接一脚踹上十六号的后脑。
有人在冷笑。
宋雪莲清晰地看见自己的鞋尖逼近目标,划出一条弧线,然而堪堪擦过头发,弧线延续,反倒令她重心不稳。
因为她结结实实挨了一掌,这一掌来势汹汹,极快又极硬,感受到风声的时候已然来不及躲避,剧烈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不好。
就在仰面摔倒的一刹那,她迅速下腰撑地,连续两个后空翻卸力,这才接上呼吸。
是孟樽。
宋雪莲咬牙,表情有些扭曲,但她明白自己的水平在孟樽之下。
见她没有上前,孟樽嘲讽道:“你以为你是谁?”
“……”宋雪莲一脚微微后撤,摆出随时攻击的架势,“酒桌游戏没打够?你不怕死,我随时奉陪。”
她回忆起酒桌游戏里的斗殴,当时所有玩家都受到系统的牵引,行动不自由,也没有趁手的武器,所以她跟孟樽来来回回没能致对方于死地。
但这过程中,她意识到孟樽的真正实力很强。
强到……不是万不得已,她不想动手。谁知道斗殴死亡会怎样,她还想通关呢。
孟樽还要再说话,却见宋雪莲神情忽地松了几分,顿感不妙。
可她如刚才的宋雪莲一样,来不及反应了。
什么东西破空而来,撕裂空气,凉意从她的脊背上蔓延至全身,无需眼睛去看就预测得到下一刻……
预测中的伤痛没有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温暖的身体,力道迅猛,让她趴倒在地。
预测中的撞击声来了,那具身体滚倒几圈又起来,呼吸断断续续。
——陈尽欢勉强站直,一手捂住腰侧,脸色很不好看。
钱金剑已经摆脱了十六号,本想打死对方,却顾及可能触发不好的条件而收手,拼着自己受伤的风险将十六号撞至半昏迷。
然后他无声无息地闪到了孟樽背后,一记鞭腿扫出,想着打伤潜在的敌军,谁料陈尽欢也悄无声息地到了附近。
脚步声响起,两个玩家加入战斗,是齐南的手下。
他们毫无疑问是来搅混水的,一会帮这个一会救那个,就在局面一发不可收拾之际,他们突然扑向了躲在人群里的吕荇。
吕荇瞳孔巨震,避无可避。
她只在最近学了点花拳绣腿,被二对一拖进战场完全没法招架,钱金剑和宋雪莲缠住陈尽欢和孟樽,她顿时挨了不少打。
“救——”她甚至说不完一个词。
“哎哎,那个小姑娘!”
“怎么这样,两个男人打一个小姑娘!”
“是啊,谁去帮帮她……”
“谁敢啊,这几个全疯了,疯子谁敢惹。”
是了,吕荇痛苦之中明白过来,她是这一队里最弱的,谁不想上来踩两脚试验一下通关方式......
“......你们为什么打架?”有香客问。
暂时没人回答,那位男青年起了头:“我吗,我是打抱不平,这人殴打僧人,像话么?”
香客莫名其妙:“你不是打了这位僧人吗?”
“误伤。”男青年抱歉地道,“我不是故意打他的,我本想揍那个玩意儿。”
那个玩意儿钱金剑抬头笑道:“多谢帮忙,没你我还搞不定呢。”
男青年俯身就要砸他,场面一度混乱。拜佛的,祈愿的,乱逛的,休息的,人人无论身份都过来看热闹,对斗殴者指指点点,一批武僧从讲堂往这边赶,个别手上拿了棍子。
这场混战持续不到五分钟,哪个阵营都被武僧们制服,坐在地上喘气。
十六号好容易等晕眩过去,甩下一句:“你令我恶心。”
扬长而去,仿佛他用不着通关。
直到现在,游光才缓缓放下板砖,他做好了准备,不过终究为没受伤松了口气。
他注意到其他四位联系人都没有动,或者说没有劝架,两手笼在袖中看戏,目光一时聚集在半死不活的吕荇身上,意味深长,带着期许和歉意。
——他们想让还未解锁任何结局的钱金剑队也付出一条命,吕荇就是那个最佳人选。
被针对了,实实在在被针对了,吕荇恐怕在劫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