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杀了他。
父亲的出走不是放弃了孩子,而是逃命。
孩子的出走不是叛逆导致,而是继续追杀父亲。
他对上林轮的视线,又看到陈尽欢、孟樽、乔三舟、十六号、周文松、李青衣互相交换眼色,少数新人露出恐惧的表情。
手机震动,陈尽欢立刻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发来消息:“不要公开你的推测,会过早引起玩家自相残杀。”
游光回复:“明白。”
温良慢吞吞地说起刚才发生了什么。
影片一播放,他眼里那张屏幕就在缓缓旋转,好像正陷入旋涡中。一边接收剧情,他便一边观察起面前的景象来:
很模糊,声音忽高忽低,在夫妇求子的桥段时,他所见的一切物品皆为人骨人皮,红鸡蛋涂的不是颜料,是干涸的血。
那叛逆的孩子,脸上写的不是狂躁,而是仇恨,他总在盯着父亲,而母亲试图劝解时,他便会两人一同盯。
好像恨之入骨,好像恨不得生吞活剥,千刀万剐。
看到最后,温良转头,导游的虚影正站在他旁边,笑盈盈的。
他轻声问:“你想我们吗?”
导游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然后,她消散了,温良眼见这幻觉散入商场,黑影憧憧,存活的玩家外圈站了很多人,他们也在参加这场开业典礼。
到了婚宴,他想的则是其他东西,许多线索在眼前跟弹幕一样飘,他两眼随即捕捉几条,试图连起来。
温良:“总之,背景就这样了,没啥好说的,任务是让‘子’杀了‘父’。不排除让‘父’杀了‘子’摆脱威胁的可能性。
“导游的话不用管她,哪怕她就是‘母’,也从来是旁观者,就知道求和平。现在也一样,她就是个让游戏继续进行的工具人。”
游光接话:“那首先我们需要找出谁是‘父’和‘子’。但还有其他线索,比如夜半——”
温良:“那是规则,告诉玩家什么能做什么不能。目前来看这规则不好搞,脑壳疼,要不咱抱一下老手的大腿?我懒得琢磨了,我恨不得直接跳到晚上回酒店。”
“……”游光闭了闭眼:“请认真对待游戏。”
温良:“但欲望也要满足的啊,比如我正在吃这个排骨,还有那边的炒菜和油炸冰淇淋,真的很好吃,摆我面前我干嘛不吃呢?”
游光:“……”
你说得对。
他眼皮一跳,孟樽正斜眼瞧陈尽欢,挑眉。
陈尽欢一脸犹豫。
林轮见状,在手机上打了几行字,孟樽抿唇,微微点头。
婚宴进入尾声,宾客快吃完了,陈尽欢站起来,端起酒杯朝新郎新娘走去,孟樽和林轮紧随其后。
玩家们立刻停下手中的事,提心吊胆看他们的行动。
游光趁机数了下玩家数量——49人。
另5人坐在原地,没有反应。
“我敬你们一杯。”陈尽欢道,“愿两位长长久久,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阖家……”
唰!
离他最近的伴郎抓起勺子,勺头化为斧头,朝陈尽欢的喉咙猛劈。
陈尽欢早有预备,往后躲闪,顺势踹翻两个人,与此同时孟樽跟上,一手掀了桌子,抡椅子下死手,椅子腿敲进一个NPC眼窝。
血肉飞溅,林轮叫喊道:“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他立刻成了攻击对象,所有宾客冲过去,场面混乱,杯盘桌椅一片狼藉,不时有断肢碎肉甩出来。
踩着一个npc凹陷下去的后脑,孟樽冷冷地道:“祝百年好合。”
她没有成为攻击对象。
老手们的嘴角,都往上抬了抬。
能打的开始了祝福,跟NPC恶战,不能打的拔腿就跑,能撤多远是多远。已经有豁免权的小七选了个角落,找干净的食物吃,吃得满嘴流油。
帮忙斗殴的游光和温良都回头看了她一眼,感叹这孩子年少有为。
腥风血雨。
温良伸了个懒腰,从后厨端来一大盘甜点,继续吃。
“今日份血池。”他瞧着浑身浴血的游光,“怎么样啊小善人,杀人的感觉怎么样?黏糊糊热乎乎……”
游光喘着粗气,找了瓶没碎的香槟。
他缓过来后说:“我杀的是NPC。”
温良笑得更厉害了,好像跃跃欲试什么东西。
“你亲我一口,哎哎哎擦干净嘴,亲我一口。”温良说,“拥抱就算了,虽然我很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血太黏糊了,等晚上吧。
“然后呢,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