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我知道我最近听过这个名字。”
“在视卓新发布的黑名单上。”穿忍者装的那位提醒她的朋友,语调里隐约有火药味:“没过两天,视卓内部就出了大乱子,看来现在是顾不上料理她。”
萧然饶有兴味地观察众人的表情变化。她并不着急辩白自己的可靠性,作为有一定街头名望的媒体,刑之声允许她列席这一事实已经是最好的背书。然而,似乎除了已经说话的两位,其他人对此都不怎么在意。那个积极宣扬自己时尚品味的绿色刺头甚至有点跃跃欲试,好像被公司拉黑是什么难以企及的荣耀。
越驳涧真是会挑人。在见水市靠做雇佣兵过活的人数以百万计,其中能对大公司黑名单视若无睹的凤毛麟角,但她就不动声色地找来了好几个。考虑到萧然同意加入不过是三十七个小时前的事,这位半路出家的媒体人几乎够格参选见水市年度劳动者。
当然,也有这么一种可能:早在萧如翎向越驳涧提到萧然之前,她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定要拉萧然上船。萧然没有自负到以为自己是超级巨星,要是越驳涧真这么做了,只能说明她另有企图。
如果事实证明是后者,那么萧然很好奇,到时候萧如翎还会不会特意喷香水去和越驳涧见面。
“只是黑名单,又不是悬赏榜单,蠢货才兴高采烈琢磨这玩意儿。”右臂上有纹身的强壮女人轻蔑地说,而后对萧然点点头:“我是陈凯特。真夜帮的陈维娜,是我堂妹。”
萧然有点尴尬,但还是礼貌地回以点头。不管怎么符合情理,和她相关的故事在她自己不知情的状况下流传,萧然是会觉得不舒服的。
“既然决定了要来,就别挑活。雇佣兵也该有职业操守。”基库淡淡地说:“我叫基库。”
“原来现在是自我介绍环节吗?早说清楚嘛!”木贼有心添油加醋地抢进来:“木贼,刚进城来的游民,各位请多多指教!”
她的声音不小,因而留下的沉默也很响亮。
“请理解谷慧和松尾的顾虑。这是个生活成本很高的时代,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越驳涧悠悠然重掌局面:“不过视卓那边的确无需在意,只是萧然小姐个人的一时困扰罢了,一旦脸面上过得去,立时就会消弭。”
谷慧和松尾本来被陈凯特和基库刺得满心不爽,听到越驳涧这样说,脸色稍稍好了一点。
萧然觉得这时候回归正题恰好:“做梦这一行为本身,的确不算新鲜,谁做了个噩梦,也不会满世界宣扬。所以我不太明白:你是怎么收集到十三起事例的?”
越驳涧答:“显然,这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噩梦。梦中情境感受都十分真实,梦境的结束通常都是做梦者惊醒过来,而且梦醒后,梦中内容也不会简单地被遗忘。长期做这样的噩梦必然引发睡眠问题,所以做梦者找上楼里的便民诊所,希望医生能开一些助眠药物。”
“于是医生注意到了。”
“这就是医生的工作,不是吗?总之,医生担心这是流行病学上的问题,希望某人能帮她调查相关诱因,传着传着,就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传染病?”游民多是大家族聚居,木贼对这类名词很是敏感:“那是不是我们得做点准备?”
萧然摇头:“医生只能从医生擅长的角度来看问题。但什么样的疾病都无法让十三个人持续做类似的梦。我怀疑这是信息传导的问题,他们的神经收到了不该接收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