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慌不择路乱跑,成功甩掉了绿蛇,也成功在禁区里迷路了。
“……那个,你没事吧?”温和风看着谢逍礼身上的伤口,小心翼翼地开口。
谢逍礼抬眼:“有事。”
“怎么了?伤到哪里了?我看看。”温和风一听吓坏了,靠过去给他检查。
谢逍礼身上的旧伤都还没好呢,现在又有了新的伤口,万一真死掉了怎么办?
“要被你气死了。”谢逍礼抓住他的手把人抱进怀里,明明是责备的话温和风却听出了心疼和惊吓,“你知不知道这里是禁区?危险程度很高,一般的猎手都不敢进来,你一个小兔子进来送死吗?!”
温和风眼睛轻颤,鼻尖一酸,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是一个小怪物,我没有钱,没有大房子,什么都给不了你。你受伤了我也没有钱去给你买药,我不想你死掉。”
你死掉的话,就没人陪着我了。
“你不是小怪物。”谢逍礼的语气柔和下来,他伸手揉着温和风柔软的兔耳朵,“你可以去检测机构进行检测,获取新的身份证明,然后以新的身份重新融入社会。”
“真的吗?”温和风的眼睛亮起来,满脸期待。
他以为异化的下场只有死,原来还可以重新为人吗?
“屁咧!风儿你别听胡说!他骗人的!”一直没说话的沈翊大声反驳,“检测失败的人你是一点没提啊!但凡他被检测出具有污染性,下一秒红点就出现在他脑门了!”
温和风一惊,吓得手脚都软了。他看向谢逍礼的眼神带着求证,谢逍礼没说话,温和风却知道,沈翊说的都是真的。
“……那我不去。”
他只有一条命,赌不起。
哪怕检测出污染性的可能性只有1%,他也不会去的。
他这么倒霉,谁知道他会不会是那1%呢?
“风儿,你之前不愿意跟我走,不会就是为了他吧?”沈翊问,“虽然他刚才救了我们,但他可是雾区猎手!”
温和风垂下沾着泪的睫毛,缓缓从谢逍礼的怀里出来。他苍白的脸看上去柔软脆弱,白得像是山上的雪莲,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他颤颤抬眼,声音惊慌不定:“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谢逍礼看着他,沉沉地应了声:“嗯。”
温和风心里一刺,吓得几乎是爬到沈翊身后躲着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我只是、只是想要一个陪着我的人而已。
“小舒。”谢逍礼轻声喊他,“我不会伤害你,相信我,好吗?”
温和风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翊凶巴巴地护在温和风面前:“少假惺惺了,谁不知道你们这些猎手最心狠手辣了,为了业绩不择手段!”
谢逍礼:“……”
“你从哪听来的?我们只回收具有污染能力的怪物,并不是谁都杀的。”谢逍礼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沈翊:“你看!这不就是证据吗?怪物没有污染性那还叫怪物吗?!”
“……”
寂静的空间里,一道笑声忽然响起来。
沈翊有些害怕地拉着温和风后退:“你你你,你笑什么?”
温和风探出脑袋看着满脸笑意的谢逍礼,心想他不会是疯了吧?
谢逍礼:“照这么说,你们也是怪物,那我和你们待了这么久,怎么还没被污染?”
“……对哦。”沈翊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他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但是,兄弟的性命由他来保护!
“但是不管怎么样,风儿不愿意跟你走,你就休想带走他!”沈翊冷哼一声。
谢逍礼看过去,对上那双慌乱又可爱的眼睛时,说话的声音又轻又柔:“小舒,还是不愿意相信我吗?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温和风不知道该怎么做,他被雾区猎手追过太多次,对方的手段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只是他比较灵活,跑得快,那群人才没办法抓到他。
而谢逍礼竟然也是他最讨厌、最害怕的那类人。
可谢逍礼偏偏又是他最喜欢的那个人。
这段时间的相处不是假的,谢逍礼温柔又善解人意,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可是要让他跟着谢逍礼回去,他不敢。
谢逍礼是雾区猎手,那就说明他周围肯定还有很多猎手,谢逍礼不会伤害他,那其他人呢?他防得了一个,防不了所有。
于是温和风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
谢逍礼走了。
温和风和沈翊原路返回,绕开禁区里的怪物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家。
一天白干,还什么都没吃,温和风此时饿得肚子咕咕叫。
好在他兜里还有半个他早上剩的馒头。
原本这半个馒头是他留给谢逍礼的,现在谢逍礼恢复记忆离开了,馒头反倒成了他的晚餐。
温和风用接的水擦拭干净身体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侧躺下来,他下意识往里面蹭蹭,碰到一片空气后才想起来,谢逍礼已经走了。
他们不需要再挤在一起了。
这张小小的床可以装下他一个人了。
“唉……”温和风有些难过地叹了口气,然后把头上的耳朵扒拉下来遮住眼睛。
狭小黑暗的小房间里,响起一声很低的呜咽。
温和风第二天没晚起,他早早起床到了和沈翊约定好的地方,但是等了好久,却始终没等到沈翊。
已经好久没吃过东西了,温和风背靠着人类用来划分禁区和人类基地的围栏上,昨夜哭肿的眼睛有些红。
肚子不安地咕咕叫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沈翊可能有事爽约了,他只能自己去附近找点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