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开庭那天。
开庭时间在六月末,温雨轩高考完瞒着所有人跑到风城来找温和风。
温和风依旧很烦他,温雨轩卖惨说他身上没钱,只能住大街。
温和风骂他活该,没钱就去打工,温雨轩只委委屈屈地低着头不说话。
最后还是谢逍礼托沈翊给他安排了个住处和一份暑假工才勉强安分下来。
但温雨轩一到周末就往温和风那边跑,温和风烦他烦到不行。
就连今天开庭他也要跟着来。
被告上站着贺应之和章董,两人看见温和风出来脸色就黑得不行,好几次骂人都被制止了。
开庭前几天贺应之的家人还打算给贺应之找个替身来替他开庭,而他本人飞到国外避避风头,过个几年再回来。
但计划在贺应之准备登机前被发现了,贺应之又被押了回来。
温和风这边人证物证各种材料齐全,庭审过程十分顺利,贺应之那边根本没有任何翻盘能力,判决书很快就下来了。
贺应之和章董此前作恶多端,两人被判有期徒刑25年,赔偿受害者们数百万元。
“该的!”沈翊轻哼一声,伸手揽住温和风的肩膀,“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晚上一起聚个餐呗。”
温和风看了眼谢逍礼,谢逍礼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但就是很忙:“你晚上会有空吗?”
“嗯。”谢逍礼牵住他的手,“我又不是机器,也要吃饭的。”
“哦。”
“哥~,我也想去,能不能带上我……”温雨轩可怜巴巴地双手合十。
温和风:“……”
沈翊觑着温和风的表情,看不出有没有生气,正当他准备收回目光时,温和风看了过来。
沈翊心领神会:“行呗,弟弟你到时候来给我打个电话,你沈哥我开最近新提的车来接你。”
“真的吗?谢谢沈哥。”
-
吃饭的地方是沈翊家新开的餐厅,门口摆了两棵发财树,穿过玻璃门就是整洁干净的大厅,水晶灯明亮耀眼。
“小少爷,晚上好,包厢已经按您的吩咐准备好了。”工作人员面带微笑为他们引路。
沈翊矜持点头:“嗯。”
“风儿,我跟你说,这个位置的夜景超级好看。”吃饱喝足,沈翊一手拿着一只装着果酒的高脚杯,另一只手揽着温和风站在落地窗前看夜景。
窗外灯火连天,犹如漫天璀璨星河,倒映在二人眼底。
温和风垂着眼,心底忽然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有些闷闷的。
身旁忽然多了个人,是温雨轩。
“哥,你想家了吗?”温雨轩轻声开口。
温和风一怔,原来是家的感觉吗?
他自嘲地扯起嘴角,他声音很轻:“那不是我的家,你以后别叫我哥了,我不喜欢。”
“嗯?风儿你说什么?”沈翊酒量比温和风好一点,但也没好到哪去,刚才吃饭的时候喝了好几杯果酒,此时有些醉晕晕的,耳朵听不真切。
“没什么。”温和风摇头,温雨轩还想说些什么,沈翊却忽然和温和风换了个位置,举起手中的杯子:“雨儿!来,干了这杯,再战三百杯!”
温和风:“……”
温雨轩笑着摆手:“沈哥,我还没成年,喝不了酒。”
“哦,那好吧。”沈翊仰头自己喝了。
“叩叩叩。”门口被敲响,一位男服务员跑过来,低声在沈翊耳边说,“小少爷,大少爷听说您在这,现在上楼来了!”
沈翊:“!”
沈翊眼神都清澈了:“那个风儿,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哈~”
“现在回家?”谢逍礼走到他身边,伸手牵住他。
“嗯。”温和风点头。
“那我呢?”温雨轩问。
温和风:“自己不会打车吗?”
“……”
昏黄的路灯照亮前路,舞动的树影婆娑,温和风站在树下,一双明亮的眼睛微眯。
“谢逍礼。”
“嗯,怎么了?”
“我想你背我。”温和风轻轻晃了晃他的手。
“嗯,上来吧。”谢逍礼在他面前蹲下,温和风爬上去,腰腹贴着他温热的背。
“谢逍礼。”
“嗯。”
“你好暖和啊。”
“嗯,这样晚上你就可以抱着我睡了。”
“不要,很热。”温和风摇头,发尾扫过谢逍礼的脖子,与其头发交缠一瞬又离开。
“所以我到底是暖和还是热?”
谢逍礼的步伐沉稳,背着他毫不吃力,他盯着谢逍礼的发顶,开始了另一个话题。
“谢逍礼。”
“我在。”
“我重吗?”
“不重,抱起来硌手嘶——”
温和风低头咬了口他的肩膀,不重。
谢逍礼声音带着笑意:“兔子咬人了。”
温和风完全无视了他的话:“你要说我很重。”
“为什么?我的小舒要把我压扁吗?”
“因为父爱如山!”
“?”